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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

    何咏慈握着方向盘的手仍旧发抖，幸亏身体的极度不适，时时刻刻拉扯着最后的理智，让他保有几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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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何咏慈像受惊的兔子，在赵鸣枭靠近的瞬间，抬手便给了他两巴掌。

    可否赏脸见个面

    何咏慈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略的语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叙述一遍。当然，他跳过了赵鸣枭那部分。

    何咏慈狠狠咬着下唇，直到脆弱的肌肤被尖利的牙齿刺破、蹚出鲜血，摇摇欲坠的理智才终于回来。

    不过在见到何咏慈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下车，早已准备好的吹嘘词又被他吞回肚子里。

    他挣扎着爬上车，63发出一声咆哮，几乎是擦着追上来的赵鸣枭的身体，歪歪扭扭地、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山道，消失在拐弯处，只留下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音。

    不！

    到最后，他蹙着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赵鸣枭突然停住：“何咏欣？”

    他撑着地板狼狈地爬起身，飞快地往自己车子走。

    好像只要他走的够快，与赵鸣枭的过去就追不上他一般。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何咏慈的哽咽噎在喉咙口，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重新发动汽车之后，车子便顺着山道往下走。

    何咏慈直接打断，不想谈论赵鸣枭，浪费时间。

    何咏慈也没回答他，一把抓过他的手臂，拉到副驾驶开门将他塞进去。

    “我现在有事需要你帮忙，很急。”

    何咏慈猛打方向盘，车子调头朝半山另一侧驶去。

    这些不能是真的。

    何咏慈啧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喝酒，等着我掉头。”

    赵鸣枭又怎会轻言放弃，他立马追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何咏慈：“你又要去哪？”

    何咏慈快要崩溃了。

    他觉得何咏慈有点不对劲。

    “阿慈？！”

    灯光下，何咏慈的嘴唇红的吓人，下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被咬破留下的血痕。

    “说来话长。”

    夜已渐深，港岛的车流量激增，黑色63在车流中穿梭着。

    “我啊风仔。”何咏慈的声音有些嘶哑，说话时候只觉得有磨砂纸在喉咙里打磨，他清清嗓子继续道：“你在哪？我有事找。”

    他用尽全力再次甩开赵鸣枭：“赵鸣枭！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我没有时间陪你闹了，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做！滚开！”

    徐凌风听完之后瞪大了眼，“失踪？你报警没有？”

    “别碰我！”

    或许是听出他话语里异于平常的紧张，徐凌风沉默两秒，道：“那你来找我，我在家。”

    赵鸣枭站在原地，遥遥望着。

    刚才和赵鸣枭对峙时候，手腕与身体残留下的触感依旧像是不愿放开他一般，处处纠缠、时时不在。可惜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闲事的时分，何咏欣在他心里比一切都重要。

    等到他到达时候，徐凌风早已经在门口等待。他叼着根未点燃的烟，懒洋洋地倚在一台荧光绿的跑车旁。

    徐凌风侧头看他：“到底什么事？”

    赵鸣枭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过去扶他：“阿慈！”

    “顶……你和别人打架了？”徐凌风愕然地丢掉手中香烟，快步走过来。

    “喂？谁啊，大晚上的我睡觉呢。”徐凌风的声音略带鼻音，听来确实是在睡觉。

    剧烈的颤抖从火辣的掌心逐渐弥漫到全身，强烈的眩晕叫何咏慈的世界快速地昏黑、旋转，而他脑海里那些汹涌又混乱的记忆碎片，却逐渐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咄咄逼人地疯狂冲击他最后的理智。

    徐凌风立马清醒过来，声音也拔高几分：“你个没良心的！车祸之后就人间蒸发，电话也不接我的，给你穿短讯也不鸟我，忙什么呢你？忙着和赵鸣……”

    为什么一件又一件的事接踵而来？

    赵鸣枭没有动，只是维持跪下的姿势。脸颊的掌痕迅速变红浮肿起来，他眼底翻涌着的情绪慢慢地变凉、然后下沉。

    徐凌风是个大嘴巴，他不希望自己的私事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