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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咏欣坐直身体，与他稍稍拉开距离。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她看着哥哥的眼睛，清晰道：

    她掰着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将所有约会地点都数给何咏慈听，约会的每个小细节都清晰又具体：“他对我很好、也很绅士。会提请订好我喜欢的餐厅，还记得我喜欢吃芒果。送我回家的时候都会在楼下和我拥抱告别。”

    “哥你不舒服吗？是心脏又难受了吗？”何咏欣迅速瞥一眼床头的监护仪，皱起秀气的长眉。

    何咏慈顺着她的话问：“那你现在喜欢上别人了？”

    “羡慕什么？”何咏慈摸着她的头发，几个月没做保养的秀发此刻有些干枯，他的指尖碾着何咏欣的发尾，心中已经百转千回想着要怎么针对阿ben。

    何咏慈猛然回神，强迫自己从混乱思绪之中抽身。他试图扯出个安抚的笑容，但面部肌肉太过僵硬、连扯起嘴角都那么吃力。

    “我羡慕别人都有人疼、有人宠。我也想要有人，真心实意地对我好。”

    就在这时，何咏欣仿佛看穿他的沉默，忽然自言自语起来：“不过哥哥你放心，我现在不喜欢阿ben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赵鸣枭！”

    终于，缓慢地、朝她张开虚弱的双臂。

    “妈妈生前总是要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受委屈、别让你走错路，是我没做好。”他的手臂收紧，将何咏欣圈在怀里，“阿ben不是好男人，你离开他是对的。”

    可是何咏慈生性多疑，也没谈过恋爱，根本不放心把何咏欣交给任何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男人。

    然后再何咏慈骤然严肃起来的目光之中，她笑意更深，吐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名字。

    何咏欣没有丝毫犹豫，轻轻靠过去。将头依偎在何咏慈瘦削的胸膛上，隔着单薄的病号服，她能听到里头缓慢而略显无力的心跳。

    何咏慈沉默了。

    说着，她抬起手腕，“喏，和赵生逛街的时候我只是多看了一眼，他马上就买下来送给我了。他还说，等到我下一个生日的时候要陪我过生日呢。”何咏欣脸上浮起羞涩的红晕，又道：“之前是我不懂事，不听哥哥的安排，被阿ben那种凤凰男蒙蔽了真心。现在我想通了，回头才发现赵生对我那么好。我喜欢他，不是正合哥哥的心意吗？”

    “哥，你忘了吗？之前你一直希望我和赵生在一起，甚至还想方设法撮合我们呢。在阿ben和我旧情重燃之前，我和赵生约会过好多好多次了。”

    何咏欣眨眨眼，露出一丝疑惑。仿佛奇怪哥哥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何咏欣在他怀里点头，闷闷嗯了声。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头：“我只是很羡慕。”

    然后，她听见何咏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轻地像是一阵风：“我只有你了，咏欣。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血亲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诧异。这句句逼问、句句质疑，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故作镇静咽下一口哦唾液，喉结滚动几下。快速眨了几下眼睫，找补道：“我……我也不了解他。他对你好吗？”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是这次的泪水中多了后悔：“我知道错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阿ben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骗我的感情，骗我害了哥哥的公司。我为我之前做错的事情，向你道歉。”

    “我和韩生见过好几次面，都是聊我的官司。他帮了我很多，很耐心，也让我看清……阿ben是个怎么样的人。”

    “嗯？”何咏慈回头看她。

    他知道那肯定是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于是迅速收敛，“没事。”

    何咏欣伸手小心翼翼拉住何咏慈的袖口，像一个乞求原谅的孩子：“哥，你原谅我。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再也不任性，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何咏慈看了她好半晌。

    听到这个反复折磨他精神的名字，何咏慈的瞳孔不受控地急速收缩，视野中甚至出现短暂的黑斑，监测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似乎漏下几拍。

    “有啊。”

    “你怎么突然说喜欢他？”何咏慈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了解他吗？赵鸣枭那样身份地位的人，向来城府深、心思难猜。如果他不是好人，你要怎么办？再伤心一次吗？”

    他无法反驳妹妹这份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