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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手机提示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传来，清脆又短促的一个音节，却像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狠狠扇在赵鸣枭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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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咏欣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立马抓起手机：你究竟係边？点解避我？  【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躲我？】

    何咏欣的心瞬间又被提起来。

    赵鸣枭知道，即便此刻自己再敲开门，也不能从何咏欣嘴里再问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又骗我……”他低语。

    很痛。

    人们都说十指连心，赵鸣枭的手指一阵一阵地发热、流血，心亦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复，必须圆谎。她回忆着哥哥平日烦躁或者懒得解释时传来的消息，模仿着他略带不耐烦的语气：有事。忙。唔使搵。【有事。忙。不用找】

    赵鸣枭似乎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眼疾手快伸手去挡门缝，被何咏欣猛地一拉门，手指险些折断。

    何咏欣将手机按在胸口，侧目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赵鸣枭要死死咬着哥哥不放？

    他盯着自己手机的消息界面，再次缓缓抬眸，望向那扇将他隔绝在外的、紧紧闭起的大门。

    然而，还没等她做完第二个深呼吸，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便再次亮起。

    门内，何咏欣背靠木板，直到确定门外再无动静，才如释重负滑坐在地。

    他更愿意相信何咏慈事先交代过什么，现在是铁了心避而不见。

    他收回手，望着擦破皮的指尖，鲜血正从顶端一颗又一颗地渗出来。

    在离开之前，赵鸣枭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木材看到里面躲着的人。然后，他干脆利落转身，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沉稳响起，逐渐远离。

    她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背心已是冷汗涔涔。她瘫坐了一会儿，才踉跄着回到房间里躺下。

    何咏欣心头一紧！他竟然去镜海蹲他哥哥？

    赵鸣枭掏出手机给何咏慈发去一条短讯：你係镜海？/你在镜海？

    可是消息还是要回复：私事。处理紧。唔关你事。【私事，正在处理。和你没关系。】

    门内的何咏欣在听到提示音的那一刻就浑身僵硬停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褪去温度。她慌乱地冲到茶几前将何咏慈的手机拿起，调成静音。

    门外的赵鸣枭没有再按门铃，也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沉默和难以明说的复杂情绪，在此时此刻能钻破木门将窒息弥散在整一层单位。

    信息刚发出去，回复几乎马上咬来：忙乜？28楼灯两礼拜都冇着过。你同我讲真话，系咩出咗乜事？【忙什么？28楼的灯两个星期都没亮过。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寂半晌，忽然扯下嘴角，并不是笑，而是情绪压抑到某种程度面部失常的肌肉抽动。

    何咏欣看着手机屏幕，再次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