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页(2/3)
不!不是的!
“钱是我拿的……主意也是我的,和他人没有干系。”
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被灌注千斤水泥,沉重到连抬起一个手指都费劲。
喉咙像是被烧红的铁钳遏制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双方律师唇枪舌战、看法官面容严肃、看愚蠢到相信爱的妹妹扛下所有的罪名。
何咏慈全部的力气几乎都用在制约她和对抗自身身体的剧痛上,脚下本就是湿滑不平的路面,被她这样猝不及防地一推,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何咏欣穿着宽大的囚服,双眼无神地站在被告席上,瘦小的背影好似一叶在暴风雨中承受恶果的扁舟。而她所谓的爱人坐在旁听席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台上这个用完即弃的女人。
滴滴滴——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白色的身影涌入病房,急救tea准备抢救。
不……不是的……妈咪,我尽力了,我真的……好累。
守在病床边的韩立青几乎是瞬间弹起身,目光死死锁在监护仪上剧烈下降的数字和刺眼的警告灯上。
温热的液体从他后脑勺迅速涌出,混合着从天下淅沥落下的大雨,顺着一路蜿蜒的水流浸湿他白色的衣服。
冷、好冷。
后脑勺重重磕在巷子边一处铁皮货柜上——
他任由所有的挣扎、努力,和二十几年来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保护,都被这句话炸成梦幻泡影。
何咏欣的声音颤抖着,虚弱却好清晰,一字一句,都把刀尖对准何咏慈的心口。
而他的母亲白珍坐在身旁,缓缓转过头,漂亮的脸上染着深重的失望。她看着何咏慈,慢慢摇摇头,无声地埋怨:你没保护好她。
滴滴滴——
急促的仪器报警声猛然刺破病房里的死寂。
他向后踉跄,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却只能在空中触到冰凉的雨珠。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刺骨的海底,各种光怪陆离的片段在脑海中不停播放、倒带,再一帧一帧将过去种种化为伤人的刀,一刀一刀、反反复复凌迟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他想站起来嘶吼,想冲上去摇醒她,先告诉在场的所有人,那个男人的阴险、狡诈!
雨水在这一刻变得狂暴,倾斜而下砸在铁皮棚顶、垃圾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无情地冲刷着满地猩红的血液。那抹鲜艳的颜色逐渐被染成淡淡的绯红,稀释、扩散。
窒息感再次铺天盖地、化作一团又一团漆黑的水雾,落在这个他已经分不清是真、还是假的世界里,面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坍塌,周身开始飞速下坠,陷入更深、更冷的黑暗之中。
“医生!护士小姐!”他冲向门口。
他看着法槌落下,他听着法官说:“判处有期徒刑……”
“我不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