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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循环,他只能继续吸烟,试图麻痹痛楚、同时保持大脑清醒。
可直到他双眼干涩失神、眼前的字母像是附在视网膜上的飞虫一般游走,他也没能从这几十页罪状里,找到些许希望与可能。
何咏慈几乎是条件反射弹坐起来,看也没看就抓过手机接起。
何咏慈并没有离开。
yvonn眼底的心疼掩饰不住,她轻声劝道:“何总,先回去休息吧,在事情有实质性进展之前,您需要爱护好身体。不然您身体先垮台了,群龙无首,我们想帮二小姐都找不到能做主的人。”
期间他尝试着给何咏欣拨去电话,但十几个电话,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音。
何咏慈甚至没有先去洗澡,只是脱掉西装外套,便直接倒在床上。
他又在会议室里静坐一个小时,直到天际泛起微弱的鱼肚白,才终于动身回到楼上的套房里。
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
烟一支借一支被点燃,灰白的烟雾缭绕,将他落寞的身影衬得格外孤寂。
他日渐消瘦的身躯此刻陷在宽大的皮椅里,身上的力气仿佛被全部抽走。
他睁着眼,空洞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
何咏慈疲惫地摆手,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yvonne叹口气,只能默默退出去。
众人领命离去,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第二,此事列入最高保密层级。在我没有发出明确指令前,如果有任何信息泄露,无论涉及谁、无论什么职级,都将视为严重背叛,公司将动用一切法律和商业手段追究到底。”
他翻看着手头初步整理出的文件,试图从白纸黑字、字字玑珠的英文词句中,找出任何能给何咏欣脱罪的方法。
重度洁癖在此刻也仿佛不复存在。
背部的伤痛随着他长久的伏案,也从隐隐作痛而发展成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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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凌晨三点多,yvonne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沉轻笑:“我才刚到你楼下,你就要我飞回香江?阿慈,这么不想我来看你啊。”
尼古丁已经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过量摄入甚至勾出他的躯体化症状。
积压的担忧和怒气瞬间爆发:“你现在在哪?马上给我回家!”
看到他依旧维持着翻看姿势,一旁的烟灰缸里塞满烟蒂,像一座小山一般。
只是此刻,他再快、再急速的心跳,也已经被那颗正在快速燃烧氧气、思考如何把何咏欣从这件事中摘出来的大脑完全掌控住。
“第三,动用所有合规及其非公开的渠道,我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拿到何咏欣及其已知、未知关联方的完整财务画像,及其当前的精准坐标,还有每笔钱的最终账户。”
脑海里盘旋着文件里的字句、载着何咏欣离去的黑车、件件让他心烦却又无法快速解决的事,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撑开,在中间挂上一把钝刀时时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