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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姨!这么巧,您今天也来祈福?”



    徐凌风快步走近,衣着休闲,脸上堆着熟稔的笑容。



    在目光转移到何咏慈身上时,更是瞬间拔高音量:“阿慈!你……你几时从美国飞回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辉航码头那单事?何生急召你回来的?”



    林兰芝凤目微转,含笑看向徐凌风:“风仔,还是这么毛躁。”



    责备完,林兰芝目光从容落回何咏慈身上,“这位是?气势不普通喔,你不给兰姨介绍介绍?”



    徐凌风立刻上前半步,“兰姨,您真是好眼力!这位是镜海何家的少爷,何咏慈。他同我这种整日无所事事的不一样,一直在海外做生意,好低调的。”



    至此,何咏慈才正式开口,他转过身面向赵太,稍稍欠身:“兰姨。”



    “晚辈何咏慈,早就听身边朋友说起,兰姨您热心公益、菩萨心肠,是香山和镜海两地交口称赞的活菩萨。我仰慕已久,今日能在菩萨座前与您相识,实在是我的荣幸。”



    何咏慈言辞恳切,态度谦逊,将阿谀奉承裹在敬仰下。



    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郁,以及那句精准搔到痒处的“活菩萨”,瞬间让林兰芝心头大快。



    临近十一点,赵鸣枭才姗姗来迟。



    他步履闲适踏进寺院,脸上蒙着一层漫不经心。



    林兰芝信佛多年,晨昏定省般虔诚,他始终对此不置可否。



    在赵鸣枭信奉地法则里,钱是叩开世间绝大多数门户的万能钥匙,如果真有连钱都决绝不了的困境,那求神拜佛更是徒劳。



    赵鸣枭绕过嘈杂人群,径直走向寺内为贵客准备的静室。



    林兰芝有抄经静心的习惯,初一十五,赵鸣枭也会陪着做做样子。



    林兰芝端坐案前,工人姐姐在一旁研磨,铺陈宣纸。而令赵鸣枭脚步在门口微顿的是,他母亲的身侧,竟然坐着何咏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咏慈正襟危坐,面前同样铺着宣纸。



    笔墨纸砚都备得像模像样,可手持毛笔的姿势却透露着僵硬与生疏。



    漂亮的眉毛蹙起,盯着笔尖如临大敌。



    赵鸣枭回想,跟何咏慈正面交锋的两次里,这个男人都完美得像是白马王子。怎么回到老家白马寺,反而露出破绽,蒙上几分笨拙了呢?



    林兰芝见儿子来,神色不自然起来:“鸣枭来了啊,我和何生在这抄就够了,你回去忙事情吧。”



    赵鸣枭了然他妈是什么意思,可他向来不在乎。



    他缓步走过去,低头一看,何咏慈写得歪歪扭扭、墨迹泥泞,比他三岁时的书法还不堪入目。



    何咏慈抬手掩唇,长睫颤个不停,半晌才憋出句:“抱歉,让赵生看笑话了。”



    赵鸣枭看得呼吸一滞,“我教你。”



    何咏慈身体紧绷起来,下一瞬,身后便传来滚烫体温,带着倾略性的古龙水味笼罩他裸露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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