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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鸣枭的头凑得很近，火苗窜起时，他借着些微的光仔细打量近在咫尺的脸。

    身为公众人物，他习惯被人注视。

    比常人更浓密的睫毛，遮盖着颜色浅淡的瞳孔，惹眼红发长出比正常人发色更浅色的棕色新根，彰显他四分之一的异国血统。

    “唔该。”

    但赵鸣枭这种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通透的眼神，让他极度不适。

    “是吗？”何咏慈温婉一笑，后槽牙已然咬紧。

    何咏慈被看得如坐针毡，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不能发作。

    餐点上桌，话题渐渐引向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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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口袋掏出香烟，装模作样问道：“赵生介意吗？我瘾犯了。”

    徐凌风在一旁傻乐：“是吧？阿慈确实好看，从小到大都这样，他可是那个四分之一的什么混血来着。”

    何咏慈藏在烟雾后面，大胆地扫视赵鸣枭的背影。从外形条件来说，赵鸣枭的长相身材确实没缺点。

    此刻，赵鸣枭鼻间萦绕的全是何咏慈身上的香水味，他默不作声地深吸一口，闭着眼仔细回味这股香甜气息。

    那么倘若能用何咏欣把赵鸣枭绑住，那这个人，也不是不能用。

    说实话，何咏慈根本不在乎赵鸣枭介不介意。

    这副纡尊降贵的卑微模样，倒是叫何咏慈生出几分别意来。

    喜欢我这张脸？何咏慈无声冷笑。欲望就是最大的弱点。

    赵鸣枭毫不避讳地望着何咏慈的面庞，坚定开口道：“男人也分漂亮和不漂亮的，何生这张脸属于前者。不怕何生笑话，其实我喜欢的便是何生这样的长相。”

    而后弓着腰，摸出打火机，“何生，请。”

    看他用修长手指摆弄餐巾，看他低头时垂下的红色发丝，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带着几分淡漠的双眼。

    于是，当赵鸣枭再次看过来时，何咏慈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丝浅笑：“赵生，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甚至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或者今天的表演露出什么破绽？

    赵鸣枭没有正面回答，他起身，从徐凌风身后绕过来。

    赵鸣枭不舍地收回打火机，又绕远路走回座位上。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往赵鸣枭鼻孔耳朵嘴巴里都插满香烟，把他当做香炉烧起来。

    赵鸣枭被他这一问，非但没有尴尬，反而低声笑着，“是我失礼了，只是觉得何生太引人注目，像妖精一样漂亮，抓着我的视线。”

    他对外的人设向来是温和有礼，必须要忍。

    既然他表现出兴趣，何咏欣又刚好需要一段靠谱的联姻来断掉之前的糊涂账。

    真叫人讨厌。

    不是偷偷观察，是直接坦荡地打量。

    何咏慈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指节处泛着粉。

    何咏慈心里冷笑，面上却流露出几分谦，轻声说：“赵生说笑了，一个男人哪有什么好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