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3)
何咏慈侧过脸,喉结滚动几下,声音捎带哽咽:“无可奉告,现在只希望大家可以为我爹地祈福,多谢关心。”
住宅楼的厚重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将一切喧嚣与风雨隔绝在外。
电话那头自顾自说着,根本不管何咏慈答不答复,好似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宅邸门口灯火通明,记者们长枪短炮架在雨中,闪光灯和镜头此起彼伏调试着,像是在为大新闻做准备。
门内是死寂的,带着昂贵香氛气息的干燥空气。
记者瞬间围过来,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
“哇!阿慈,你说话好伤人。但是我跟你说,这个真的不一样,他……”
何咏慈苍白而倔强的神情,仿佛精工雕铸却毫无半分生气的艺术品,透露出破碎又凄美的电影感。
何咏慈嘴角牵起个苦涩又克制的笑,朝着四面八方深深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如果何先生这次没能挺过去,你是否会质疑遗嘱的公平性?你会通过法律途径争取自己应得的吗?”
何咏慈脸上所有伪装的悲悯顷刻褪去,如同湿冷一样,被那扇门彻底关在门外。
何咏慈停抬手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肩膀发颤,一副弱不禁风、备受打击的模样。
“何先生是不是情况不好?”
脸上那种强撑的镇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心和带着些许嘲弄的坦然。
“这位记者朋友,在你看来,我从拉斯维加斯飞回来是为了算计一个躺在病床上、被我称为父亲的人?”
有记者抢先发问,话筒几乎递到他唇边。
“到时再说,你嘴里的有钱人大部分都不配给我提鞋。”
他面对镜头,脸上没有豪门惯有的矜傲,被冷雨打湿成一缕缕的碎发,低垂的眉眼配合着绯红眼圈及眼下淡淡青黑,极力隐忍而显得僵硬的锋利下颚,每个细节都浑然天成。
在这之后的数十秒内,现场死寂,只有快门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又不屈不挠传来一声。
又有人尖锐追问:“何公子特意从拉斯维加斯飞回来,是不是为了分身家?有传闻说二房已经掌控大局,您这次回来是否感到势单力薄?”
起身后,不再多言一句,只留给镜头几道被雨水微微打湿、更显修长孤寂的背影。
何咏慈车速骤降,迟缓地滑入刺目的闪光灯之中,任由记者群将他包围地水泄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推开车门的瞬间,面上已然换了一副悲戚容颜,几滴泪水挂在睫毛上欲落未落。
凉意激得他控制不住眨眨双眼,而后,他抬手往脸颊上狠狠扇去几巴掌,直到眼尾发红、面容憔悴,才满意地重新启动车子,驶入黄泥涌峡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底深处不是精明,是被抽离所有支撑力的空茫。
何咏慈的眼神没有焦点地虚浮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许久之后才凝聚起来,迎上刺眼的闪光灯。
何咏慈毫不留情挂断通讯,将车泊在路边,从储物格里摸出眼药水,往双眼灌了好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