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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看出来了。

    “你简直是道德败坏！”老叔公拄着拐杖，气哼哼。

    他选择允许一切自然发生。

    陪伴他们长大的这些年，赵叔的头发已经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晒干的橘子皮。可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客厅靠着墙的那张红木餐桌上铺了新的白桌布。中间放着他父母的相片。

    然后陈羡知跪在供桌前面的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陈羡知说让他一起磕头，这话已经是越界了。

    顾珩不在乎老叔公，可是他在乎赵叔和梅姨。虽然没有血缘，但这是从小对少爷好的人。所以顾珩没有轻易上门提亲，想要给他们接受的时间。

    顾珩咬着牙走上前去，他在陈羡知旁边跪下来，地上没有蒲团，双膝磕在木地板上。

    陈羡知只想让顾珩一起磕头，却不想这个场面弄成了拜堂的样子。

    赵叔在一旁喝茶。

    陈羡知朝他招手：“你快点！”

    他抬起头，看着陈羡知父母的照片，额头上一片通红。

    老叔公简直不敢相信从陈羡知嘴里听到这些。

    陈羡知站在供桌侧面，他把香凑到烛火上点燃，举到额前，摆了三拜，放到香炉里。

    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点燃了。

    雾山岛屿的码头比过年还热闹。

    陈羡知磕完头，却忽然朝着他招手：“阿屿，过来。跟我一起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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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摆着三牲、鲜花、水果、汤圆……

    三天后。

    赵叔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赵叔，那我来提亲了？”顾珩说。

    少爷的喜怒哀乐会被这个人牵动，在少爷不知道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梅姨也没有说话。

    赵叔点点头：“阿屿啊，你三天两头的送那么多东西回来，哪还有东西来提亲？”

    他跟着陈羡知磕了三个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顾珩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拜完祖宗，梅姨把竹篮里炸好的春卷拿了上来。

    新年的傍晚，陈羡知把供桌摆好了。

    可是他没有点破少爷，没有干涉少爷。

    陈羡知红了脸。

    顾珩没有动，他看着陈羡知，又看着他父母的相片。

    “您放心，我会来提亲。”顾珩重复一遍。

    他顿了顿：“您不反对吗？”

    顾珩走过去喊他：“赵叔。”

    顾珩看他做这个仪式有很多年了。

    他看着顾珩慢慢笑了笑：“我活了一大把年纪，我只要，少爷高兴就好。”

    “请你们放心把陈羡知交给我照顾，我会爱他一生一世。”

    顾珩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着他的父母的相片一起磕头，就是他们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