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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哪怕陈羡知现在这样不理他，也比不要他了好。

    陈羡知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置身于他的一片谎言之中。

    问问他吧，给他一个辩驳的机会。

    那个洋大夫已经提前交代过他，如果烧没有退烧干净，建议再打一针。

    那只手上，粗糙的茧子在他柔软细腻的皮肤上划过，擦了擦酒精棉球。

    听见外头有声音，阿越不敢再多问。

    事实上，陈羡知确实讨厌船王。

    过往陈羡知喝个药都要连哄带骗，最后不行，还得半强迫的，才肯喝下。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仿佛也只是被命运推着。在船队里，不狠根本不能立足，后来顾家的人把船王的恶名越传越远。

    陈羡知对他很好，阿越大着胆子问：“您为什么不理船王？”

    陈羡知从沙发上下来了，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能清晰看见他的眉眼。

    顾珩提着医药箱进来，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顾珩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

    陈羡知拿了一块椰丝糕放在那孩子手里，嘴角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此时连解开裤腰带，他都做的很平静，平静的像是认了命。

    陈羡知还是面朝着墙壁，视线落在柜子上方的小镜子上，那是个黄铜框的镜子，镶嵌在墙上，刚好可以照出他身后的顾珩。

    顾珩低头替他按着棉签，那几分钟的安静里，两人不得不面对彼此。

    他好多次想要和他解释的，可是看着自己身上的疤，手上的血，一时间就退缩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您是他抢回来的吗？”

    顾珩落寞地走到门口，手指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窸窣声。

    他像是在照顾一个瓷娃娃，擦药、喂药、打针、穿衣服。

    陈羡知没有争辩，他慢慢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他坐在沙发上，面朝墙壁，把睡裤的腰带缓缓松开。

    夜渐渐深了，陈羡知从书柜上随便找了一本书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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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很轻。

    瓷娃娃不需要开口，不需要懂，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哪？只需要被摆在哪里，被人上药、打针，然后继续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漂亮的，不会反抗的瓷娃娃。

    顾珩扔掉棉签，帮他提起裤腰，扣好扣子。

    顾珩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压住他的裤腰。

    他害怕陈羡知讨厌这个船王。

    “知知，你要和我聊聊吗？”他小声询问。

    针扎进去的时候，陈羡知咬了一下下唇。

    过了好一会儿，陈羡知才慢慢转过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到嘴里。咀嚼了几下，觉得没有刚才香了。

    “知知，再打一针好吗？”顾珩询问他的意见。

    药水推进去，他攥紧了沙发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