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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那个小仆端了药上来，白瓷碗里是深褐色的汤药，热气袅袅的，旁边还有一小碟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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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今天想吃什么？”

    “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阿越朝着他不断作揖。他知道陈羡知喜欢安静，就退了出去。

    顾珩说他是船王夫人。船王夫人，原来就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

    陈羡知听到船王两个字，身体僵了一下。

    海风吹拂在他的身上，陈羡知是体面人，不会竭斯底里的去吵闹。

    真是讽刺。

    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他做什么也都有人拦着。

    陈羡知温声：“以后他们再打你，你就说，我不许。”

    陈羡知没动。

    那小仆机灵，小跑着跟了上来：“陈少爷您去哪？船王让我跟着您。”

    或许是这人天真开朗，心思单纯，所以顾珩才安排他在他的身边。

    他常常被关在那座小洋楼里，一个人，没有玩伴。

    阿越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他的眼睛红红的，泛上一圈水花。

    一个小仆恭恭敬敬地站在楼梯口，欢喜道：“陈少爷，您醒了，要用餐吗？”

    他走不掉。

    衣袖下是两道鲜红的鞭痕。

    那棕榈树很大，草坪修的很整齐，院墙很高。

    他忽然想起阿爸阿妈过世的那段日子，在他一次生病后，李德丰就以让他静心养病为由，把前后门都锁上了，不让他出门，不让他去读书。

    小仆叫阿越，即使陈羡知不和他说话，但是阿越眼角眉梢总是挂着笑。

    阿越倒不敢去看他目光，低下头。

    他艰难地换完衣服，推开卧室的门到走廊。

    陈羡知从应急的医药箱里，找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亲自给他涂上。

    直到阿屿来了，直到他渐渐长大了，在叔伯长辈的压力下，李德丰才让他出门去念书。

    阿越低声：“陈少爷，您别为难我。您前两次药就没喝，您不喝，管家会惩罚我的。”

    陈羡知摆摆手，没和他说话，自己扶着楼梯走下去。

    陈羡知抬起头，看向他。

    “陈少爷，药好了。”

    门口有人守着，纷纷转过身来，朝着他微微躬身，然后侧身挡在门口。

    阿越咬了咬下唇，无奈地把袖子拉起来。

    他咬着下唇，捡回来一只落难的受伤小狗，没想到是一头把他叼回窝里的头狼。

    阿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陈羡知没应声。

    陈羡知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没有说话，没有试图去离开。

    他撑着身体走下来，到了院子里。

    “等等。”陈羡知叫住他，“放下吧！”

    他鼻子一酸，端着托盘准备出去。陈先生不想喝药，就不喝吧！大不了他再挨几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