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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着脚下这艘黑色的邮轮，指着甲板上那些低着头退开的船员：“阿屿，你究竟是谁？”

    阿屿有着陈羡知绝对的信任。

    陈羡知转过身。

    “一直都是。”

    那一步很短，却像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拉开了。

    他喘了一口气，“顾耀宗说是你的二哥，被你关了三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让我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全都是你想让我看见的、听见的？”

    顾珩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陈羡知立刻后退一步。

    陈羡知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我的阿屿会骗我吗？”

    那艘船上的人没办法再接近陈羡知。

    他单手环抱住陈羡知，告诉他：“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珩沉默了。

    才松了一口气，瞬时无限的安全感朝着他涌来。

    顾珩停在原地，像个被丢掉的孩子，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我是阿屿”

    “别叫我知知！”陈羡知看着顾珩，像是在看一个自以为认识了十多年，却忽然发现根本不认识的人。

    他一抬头，看到阿屿。

    “知知。”顾珩轻声唤他。

    刚才顾耀宗和他介绍，说他是船王的二哥。

    代表船王身份的巨轮，一群训练有素的守卫，船王手上的枪。

    陈羡知喘了两口气，顾珩手里握住一柄左轮，上面冒着极淡的几缕烟气，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比海还要沉。

    顾耀宗的目光阴测测的，他抬手让船离开，笑的意味深长，把顾珩的那句换还给陈羡知：“陈少爷，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顾耀宗拿着小刀过来，顾珩拿着枪朝着那艘船上打了两枪，像是警告。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向顾珩：“三弟，你来的倒是快！暹罗湾的事情平了？”

    顾珩站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刚好在船帆的阴影边缘里，那张脸被漏下来的阳光切成明暗两面。

    顾珩没有接话，只是往海里又给了一枪，让他滚。

    阿昌想要打圆场，站在中间张了张嘴，却被顾珩一个眼神钉了回去。

    顾珩把陈羡知拽上来。

    把少爷藏起来

    “船王。”陈羡知的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

    陈羡知看了他很久，他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相信。

    “知知，不是这样的”顾珩低声。

    陈羡知拼凑着细节，回忆着点滴：“五年前我们分别，你既然是船王，为什么中间连一封信都不肯给我？然后你回来了，告诉我你做一点小买卖。你带我参加船王晚宴，戴上红宝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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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弟？

    这一声三弟，让陈羡知一愣。

    海风灌过来，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吹得又重又长。

    顾耀宗站在那艘小货船的边上，手里多了道被子弹擦出的伤口，渗着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