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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心虚，被看了一眼。他喝的有些急，杯沿离开嘴唇的时候，唇边沾了一圈乳白色的奶渍。

    陈羡知没察觉，只是自己用舌尖舔了一下唇，那圈奶渍还留在唇角的位置。

    陈羡知坐在床沿，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他中午从工地绕到码头，看了顾珩一眼。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条汹涌滚烫的河，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情，可空气里全是昨晚未散去的潮意。

    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爱的不得了的东西。

    那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顾珩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你笑什么？”陈羡知不明白。

    顾珩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不重，却像是压着什么：“怎么抽上烟了？”

    像是鼓足了勇气，他抬眼，吩咐他：“去洗澡！”

    晚上顾珩回来的有些迟，带着一身海风和码头上的味道。

    这一整天，陈羡知都过得心不在焉。

    他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再落到那圈白生生的牛奶上，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顾珩进了屋，他一只手撑在床沿，低着头看着陈羡知。额头捧着他的额头，鼻尖轻轻碰着他的鼻尖，呼吸缠到了一起。

    他又去墙边的五斗柜上拿了一盒火柴，火苗在夜色里一跳，在他手中点燃。

    顾珩就坐在他对面，伸手把一碟煎蛋送到他面前。

    他想在阿屿面前，把自己交出去。不是逼迫、也不是哄骗，是清醒且愿意的，从自我走向他。

    他看到那圈奶渍，本来拿了一张餐巾，手都伸到桌沿了，却不知道怎么，忽然收了回去。

    陈羡知把手里还没抽完的半截烟放到顾珩手里，然后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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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抽了几口烟，烟圈吐在两人之间。

    他把被他咬湿的滤嘴含在嘴里，吸了一口。

    陈羡知往那镜子上一照，耳朵根红了。他连忙伸手去擦，一抹牛奶落在了手背上，和昨晚更像了。

    顾珩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也不去夺，只是低头看着他。他看着陈羡知像是一个半夜爬起来偷偷吃糖的孩子，眼神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藏不住，压不下去的热。

    顾珩不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着桌边的小镜子扬了扬。

    顾珩刚把外衣挂好，转过头就见着陈羡知站在一盏落地灯前，细白的手指夹着一只烟，另一只手指把火柴盒捏瘪了。

    那只烟在顾珩手中，烟尾烧得只余下短短一截，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他明白陈羡知的意思。

    陈羡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顾珩稳稳握住了他的手，用纸巾擦干净。

    他有些不习惯的咳了两声，眼角被呛的泛起一抹红。

    陈羡知在楼下等他，见着他前胸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卷烟，他伸手去拿了出来。

    “回来了？”

    陈羡知吸了一口，那是暹罗的烟，味道重，有些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