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2/3)

    “少爷。”

    谢时檐看着老骑楼斑驳的墙壁，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清冷，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和偏执：“他以为他走了。”

    人影渐渐被榕树的阴影遮住。

    陈羡知一路小跑着，一张脸泛着红，微微喘着气。

    陈羡知微微点了一下头，穿过庭院的大榕树，一双软底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谢时檐若有所指：“这只小狗嗅觉很好，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回来。这一点比其其强。他方向感差，认路不行，认人也不行。他觉得自己藏的很好，每次躲起来我都找不到。”

    “但气味这种东西，是最藏不住的。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到处都是他的气味。”谢时檐清冷的眉眼翻涌着沉沉的占有欲。

    赵叔坐在客厅里整理账本，正要问他，“少爷要用晚饭吗？”

    如今长大后，谢时檐比儿时更加英俊。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眉目温润，气质干净斯文。

    又或者说是一个人的气息。

    小白狗乖乖软软地蹭着他的皮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起小时候和沈其白玩捉迷藏，沈其白说和哥哥玩，总是怕他找到，又怕他找不到的心思。

    气味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陈羡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消失。

    陈羡知和谢时檐打了个招呼，陈羡知问他小狗：“这只狗好像小小白小时候。”

    陈羡知着急往家里赶，老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他穿过人群。

    小白狗看见鸡腿，四只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掌心里。

    小仆来不及帮他打开外面的铁门，他就自己推开了。

    气味？

    陈羡知记得，当年沈其白的小名还叫小白。收养小狗，谢时檐给小狗取名小小白之后，他闹了好久，不肯和小狗叫一个名字。

    其其？

    阿屿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是油枪残留在指缝里的铁锈气息，金属的、冷硬的。是家里皂角洗过的衣服的草木气息，是给他晒过草药的清苦气息，是花圃里的晚香玉的气息。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但他总是会留下痕迹，偷吃饼干洒在沙发上的碎屑，茶杯不小心磕掉的碎瓷，偷偷藏起来的香囊会沾上味道。”

    他站在原地，石板路被晒了一天，隔着软底皮鞋，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吞的热气从脚底下往上渗。

    他用一根米白色的柔软绸带系在小狗脖子上，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这样温柔的人与小狗，看着是一派安宁静好。

    陈羡知想到这儿，忽然一怔。

    他握住挂在胸口的那枚铜牌冰凉的边缘。

    小白狗在那儿咬着鸡腿。

    镜片后的眼镜是茶褐色，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有什么更深、更沉的情绪都被深深压了下去。

    原来他哥哥唤他其其。

    “这是小小白的孙子，名字还没取，等其其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