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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边的水椰林也变得模糊，陈羡知双手攥着栏杆，浪花翻涌。

    少爷的等待

    如今在战乱的情况下，米糕这种物资实在是难得。也不知道阿屿是费了多大力气弄来的。

    “少爷你看看这个。”

    后来陈羡知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大家心里都有数，阿屿多半是死了，也就不再问了。

    他站在栈桥最边上的石柱边，阿屿以前巡逻时总是站在那里。

    东洋人的舰队已经过了狮城，雾山岛也不再是世外桃源。

    船员在舷梯旁边，不耐烦的喊：“上不上？不上就开船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很难过。

    船离岸了，他看着码头一点一点的后退，栈桥上的郑阿九越来越小，栈桥上的人都变得越来越小，脸庞都变得模糊，他找不到阿屿了。

    自从阿屿来到他身边，他们形影不离的长大。后来到了保卫队，他和阿屿一个月见一次，现在呢？

    为什么人长大了，分离的日子就越来越多了？

    他跑到栏杆边，往栈桥上看。

    熟悉的老街道乱了起来，店铺噼里啪啦地关门落板，他和阿屿常去的书店、他和阿屿常买的娘惹糕、他们悄悄吃过的烧烤摊全部都和阿屿一样消失了。

    码头上的人最早还客气的和他打招呼，“陈少爷来了。”

    旁边配着模糊的照片，像是从船上拍的，烟、火，和看不清轮廓的城市。

    陈羡知每天傍晚都会去码头边上等着，一艘一艘的船到港，他的眼睛会亮起来，在从舷梯下来的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船身轻轻一震，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转眼间，回到雾山岛已经快两个月了。

    “陈少爷又来等阿屿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他把手伸进领口，摸到那枚贴在胸口的铜牌，是阿屿在保卫队身份的牌子。

    满大街上都是扛着行李往码头上跑的人，小汽车的喇叭声和人力车的铃铛声混在了一起。

    明明他们拉过勾，可是他的一颗心还是随着海浪推起又落下。

    郑阿九只是摇摇头，这里人山人海，哪里找得到？

    郑阿九把一个布包塞给他：“几块米糕，拿着路上吃。阿屿让我给你的。”

    陈羡知被拥挤的人群挤上了船。

    郑阿九把他往舷梯上推了推。

    陈羡知接过去，展开，报纸头版上印着大字，“狮城告急，寇舰已至海峡北口。”

    他的眼睛又暗淡下去。从各个岛屿的船从一艘一艘的来，又一艘一艘的走，始终没有带来他想见的人。

    赵叔手里的报纸都捏皱了，急匆匆的去找他。

    那块铜牌被他的体温捂的温热，贴在他的心跳的地方。

    阿屿到底能不能像他答应他的，两个星期回到他的身边。

    明明尴尬不想见他，可是离别之际，最想见的还是他。

    郑阿九朝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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