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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点头，顾珩说：“两杯甘蔗汁，不要加冰。”

    男人讲的津津有味：“这老二啊，先就去堵了老大的航道。老大反手就把老二在暹罗的两座橡胶园烧了个干净。两兄弟争遗产争的你死我活，完全不管东洋人还在外海虎视眈眈。”

    说着用铁链拴住猴子，往回拉了几步。

    “就是那个船王，你不认识？整个南洋岛屿，一大半货轮都挂在他名下的。比皇室还有钱的人。”

    陈羡知点点头，他觉得奇怪，阿屿甚少丢三落四的。

    “谁？”茶叶摊主问。

    没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让地面都好像跟着震了一下，动物好像比人更警觉，那只停在横杆上的鹦鹉猛地扑棱起翅膀，尖叫着。小猴子也四处乱窜着。

    陈羡知被蹭的痒痒，他去看阿屿。阿屿却面无表情，那种面无表情下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叫他看不清楚。

    顾珩摇摇头：“没事。”

    顾珩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但是听到“尸体还在海上没有捞上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

    顾珩说：“少爷，在树荫下等我一会儿，包袱落在甘蔗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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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铜牌拿回了，陈羡知也没有受伤，他们也就离开了。

    顾珩撇了一眼旁边的甘蔗摊，问陈羡知：“喝甘蔗汁吗？”

    男人啧啧两声：“码头上的工人看见海面上漂了一夜的碎木板。可怜船王尸体都没被捞上来。”

    陈羡知点点头，他喝着甘蔗汁。

    摊主是个精瘦的男人，赤着脚踩在木凳上，正拿着一把砍刀削甘蔗皮。

    顾珩觉得班主的眼神不对，不像正经卖艺人，倒像在试探什么。

    班主打了个哈哈，道歉：“猴子不懂事！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客人莫怪！”

    卖茶叶的老头抽着烟，好奇问：“那船王的家产呢？他那些船队、码头、仓库。谁接手？”

    “怎么突然死了？”

    “少爷，站在树下别动。”顾珩又嘱咐了一声。

    摊主削了几下甘蔗皮，发出意味深长的冷笑：“家产？船王人还没凉透呢！家里两个儿子已经打起来了。大儿子说自己是长子，按照规矩，应该由他来继承。二儿子平时一向得宠，他说手里有船王亲笔签名的遗嘱。”

    两人往前走，马戏班的那只老象用鼻子卷起地上掉的一朵小野花，笨拙地递到陈羡知手上。

    陈羡知把手伸进领口，摸了摸那枚刻着阿屿名字和编号的铜牌，金属被太阳晒得微温。

    顾珩微微走神，陈羡知问他：“你怎么了？”

    摊主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甘蔗汁递给顾珩。

    他一边削，一边和旁边卖茶叶的摊主聊天：“听说了吗？顾霆威死了。”

    “这幸好只有两个儿子，要是有第三个儿子，可不得打的更激烈？”

    “前几日东洋人的炮艇开进港那天，船王的船队在西贡卸货。东洋人要扣他的船，船王不干。接着两边就对峙起来了。当夜炮艇就开了火，整艘船船都打沉了。”

    陈羡知把它重新塞进领子最深处，贴近心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