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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横在他们之间，未被解决的问题，终于被他鼓起勇气拿了出来。

    他走到床边俯身帮陈羡知掖好被子。

    陈羡知不答，反问他：“你想去保卫队吗？”

    他视线偏移，陈羡知身上的药香，像远山的雾气，在他鼻尖萦绕着，逼得他心口那个刚硬一点的地方软下去。

    顾珩站在屏风后，背对着他。

    阿屿确实像影子一样陪着他慢慢长大。

    闪电透光窗帘的光，一明一暗。陈羡知的手从他的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又滑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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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珩听他讲话，知道他今天需要他陪他睡觉。

    “阿屿。”

    顾珩回来了，陈羡知一下子就变得安心。

    “你小时候，下雨会来我的房间。”

    顾珩随口“嗯”了一声，他这些天一直在找阿莲的事情，没告诉少爷。

    闪电闪的人恍惚，听见动静，陈羡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问他：“你去保卫队了？”

    打雷的时候，他只要陪在陈羡知身边，陈羡知就会好很多。

    顾珩把湿衣服脱下来，湿衣服贴在身上不好脱，他先脱了一只袖子，露出半边肩膀。另一只袖子也褪了下来，衣服从背上滑落，挂在腰际。少年挺拔而结实的身材在屏风上展开。

    “嗯。”陈羡知把脸埋进顾珩的肩窝里，顾珩的衣服上有很好闻的皂角的味道，有来自外面雨水的气息。还有那种他说不清的，道不明，属于他的味道。他深深吸了吸。

    身上深色的布料被雨水浸成黑色，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他站子那儿，像是从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喵呜！”

    顾珩换好衣服去检查了一下窗户，把窗帘仔细拉好。

    “喵呜！”一声一声叫着，仿佛想用它的小爪子帮他的主人留下他。

    “嗯。”顾珩应声。

    时间好像静止住了。

    顾珩推开门进来，他浑身湿透了，头发还在滴水，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一瞬间，陈羡知觉得自己也有了一道影子，一个不会离开他的影子。

    尽管少爷有少爷的矜持，有些话从不说出口，可是顾珩知道。

    “那时候你会把小床搬进来，睡在我旁边的地上。”

    顾珩顾不得先去换一件衣服，他知道打雷的时候，是陈羡知最需要他的时候。

    顾珩一动不动，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问他：“难受？”

    潮湿闷热的天，一切都显得躁动不安，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陈羡知像是在心里挣扎了许久，他松开顾珩，抬起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顾珩的脸。

    “嗯。”

    顾珩没有躲，他把他有些冷的手指握住，贴在胸口，帮他捂热。问他：“好点没？”

    顾珩没有说话，阿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在顾珩的脚踝边蹭了蹭，热热的、软软的。

    陈羡知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他。

    那道屏风遮挡着，只透出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