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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熙嫌恶地翻了一个白眼：“少爷身边有我伺候就行了，你站在这儿也是碍事！”

    什么也不用说，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阿熙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黑色方块字，他并不认识华文，冷哼了一声：“用的着你晒吗？你不知道少爷很讨厌你吗？你还在这里碍眼！”

    宣誓主权

    说着将两张纸并排举起来，像是什么明晃晃的宣告。

    阿熙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从铺满花砖的楼梯下去。

    阿屿像是铺地砖一样，把它们铺的整整齐齐。

    然后，他愣住了。

    清风从廊檐尽头吹过来，吹得花砖上那些白纸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只黑白蝴蝶在扇动翅膀。

    他自问自答：“是屿字，是我的名字。”

    阳光从走廊的百叶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纸上，照亮了上面的字。

    顾珩手里拿着一些书法纸，沿着少爷门外的走廊摆了一圈，似乎是想要晒干。他一边忙活着，一边摇头晃脑享受着少爷的钢琴声

    钢琴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人，史密斯老师修长的手指跃过黑白琴键，轻轻弹奏出舒曼《童年情景》的第七首《梦幻曲》。

    阿熙不是少爷贴身伺候的人，晚上并不被允许靠近少爷的房间，更不知道晚上的事。他心里骂道，顾珩也只敢在少爷关上门的时候，来少爷这里。实则是个胆小鬼。

    顾珩瞥了阿熙一眼，陈述道：“我在帮少爷晒书法。”

    陈羡知把眼睛凑上去。

    阿熙端着一盘水果，打算到陈羡知面前来献殷勤，路过柴房的时候，发现木墩上插着斧头，却没看见顾珩。

    顾珩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似乎有什么东西让阿熙不敢直视。

    一个一个的“屿”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或深或浅，铺满了他的房门口。

    他从楼梯上来，陈羡知的房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婉转的钢琴声。

    他听见外面很轻的说话声，脚步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

    老师在做示范，陈羡知站在一旁。

    他用手指指了一张字迹端正漂亮的：“这是少爷写的。”

    他压低声音，抓住顾珩胳膊，恶毒的说：“你在这干什么呢？柴房一堆柴等着劈。你在弄这个，柴谁劈？”

    顾珩低头忙活着，纸张摊开，他黑亮的眼睛看着阿熙，忽然问：“认识这是什么字吗？”

    —

    赵叔拿了早餐进来，吃过了早餐。史密斯老师来了，陈羡知要上钢琴。

    顾珩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埋头忙着把一张一张纸摆好。

    他的手指挪到旁边写的歪歪扭扭的“屿”字，“这是我的写的。”

    他和少爷不会再被人挑拨离间了。

    走廊上，铺着满满当当的书法纸。

    门外的一幕幕被收进一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