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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的声音并不高，顾珩听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羡知拼命忍着，他现在才十岁，有太多的事情，由不得他做主，他的声音不住的轻颤：“你让我怎么办？”

    顾珩漆黑的瞳孔一缩：“我惹少爷不高兴了”他想起阿熙说的那些刻薄的话，“我没有别人此伺候的好”

    顾珩没想到少爷会忽然问这个，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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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捡回来的，所以我要对你负责！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好好长大，学好本领，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陈羡知抬起头，忽然一愣，他握住顾珩手腕的手越来越紧。

    陈羡知早在堕马躺在医院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了。赵叔悄悄去查过了，安抚他说，“少爷喜欢小动物。知道昆虫面对寒冬怎么办？它们藏于伏土中，不饮不食，等到天气变暖，它们才会从土里出来。所以，少爷也要向昆虫学习。如今最要紧的是好好长大，以后我会更谨慎，保护好少爷，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但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少爷在耳边的声音变得颤抖了。

    原来阿屿不来找他，不是因为他不重要，而是，阿屿怕他自己不重要。

    顾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钝地疼。

    赵叔说，这个叫做蛰伏。

    顾珩猛地抬起头，陈羡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起一圈红晕。

    顾珩走上前给他倒牛奶，陈羡知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顾珩的手腕。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陈羡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陈羡知拿捏起少爷的架势：“没有可是，我比你大，所以你要听我的。”

    “万一有人看见是你放的？”

    “你坐这儿。”陈羡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

    陈羡知腮帮子鼓鼓的，又喝完一小杯牛奶。

    顾珩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看着他。

    顾珩挨着他坐下。

    “万一他们查到你头上怎么办？”

    “我是生气了。”陈羡知顿了顿，“但是，我没有不要你！”

    温热的牛奶气息带着一阵酥和痒钻进顾珩的耳朵里，他想说“他不怕。”他想说“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害你了。”

    陈羡知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看着他：“阿屿！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不许背着我做危险的事情！”

    “我”他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要是被抓走了？要是被打死了呢？”

    “我问你。”陈羡知说，“他们往我的马鞍下藏脏东西的事情，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陈羡知凑在他的耳边，说：“李绍元摔下来，万一摔断脖子怎么办？”

    顾珩想起在后院听到李家两兄弟恶毒的话语：“可是那些人”

    他的喉结动了动，又点点头：“我偷听到的，所以也往他们的马鞍下放了竹刺。”

    他抓的很紧，像是怕他再跑掉：“为什么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