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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说：“赵叔，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是最细软的棉布做的，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素白的细边，松松地罩在他单薄的身上。

    他确认是晚香玉的味道！

    笨蛋！

    陈羡知已经不需要轮椅了，泡过药浴，赵叔给他拿了干净的白色睡衣换上。

    阿屿会不会以后都不来了？

    陈羡知从地毯上站起来，诧异地看向窗户。

    晚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带着夜晚的清凉，还有一丝丝香气。

    阿屿给他的城堡打的地基可稳了，像是有魔力似的。他随便怎么堆，随便堆的多高，他的城堡都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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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出去了，门轻轻掩上。

    这个笨蛋！

    他的“城堡”搭到第四层的时候，一个没扶住，积木晃了晃，倒了。

    陈羡知在窗户口看向他后院花圃的方向，花圃被高大的建筑遮挡，只有一片漆黑。

    他想，要是阿屿在就不会这样！

    阿熙低着头，退出房间。他沉着一张脸，去柴房偷瞥了一眼正在劈柴的顾珩。顾珩被他一番话唬住了，不敢上楼去，少爷有少爷的脾气和面子。

    白皙的赤足一步一步踩过红色的玫瑰、黄色的郁金香花卉图案。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不和他解释？

    陈羡知手里还拿着一块积木，想得出神了，手呆呆地悬在半空中，半天才放下来。

    阿熙得出结论，两人好不了了。

    “是。”

    “出去！”陈羡知吩咐。

    那股熟悉的、温柔的甜香，丝丝缕缕地从露台的方向飘进来，缠缠绕绕地弥漫在房间里。

    “哗啦啦”一声，散落在地毯的四处。

    他的花圃太远了，香味根本飘不到他的房间来。

    陈羡知的头稍稍往后仰，他鼓起腮帮子，呼了一口气，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羡知不喜欢穿鞋，他踢掉拖鞋，光着脚踩在一大张手工编结的波斯羊绒地毯上。

    一块、两块、三块歪了，他轻轻扶正了，继续搭。

    是晚香玉的味道。

    他坐在湛蓝色的几何图案纹样上，把盒子里原木色的积木倒出来，大大小小、方方圆圆的积木在地毯上散开。

    他开始搭“城堡”。

    是晚香玉！

    他沮丧地看着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积木，忽然不想动了。

    他吸了吸鼻子，那股子甜香就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他的心里头，甜甜的、软软的，像是吃了一口清甜的奶油蛋糕。

    晚香玉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绽放它全部的香味。

    先是底座，他挑了几块最大的拼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台子。然后开始往上搭，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拦都拦不住。

    陈羡知又尝试着堆了几次，每次搭到四层的时候，城堡就会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