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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以及一股比走廊里更浓郁的香气。像是某种植物的清冷的气息，混合着甜丝丝的奶香。奇异而柔软的暖意，瞬间包裹了他。

    “我找赵叔要的治鞭伤的药膏，他说这个效果很好。”

    顾珩闭着眼睛，咬着牙，热水漫过伤口，带来一阵一阵的疼。

    陈羡知看着他，对他介绍起自己的家：“听说你是从大海对面的南州港来的，我阿公的阿公也是从大海那边来的。”

    那杂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冰冷的眼神，倒吸一口凉起，把毛巾扔给他：“你自己洗！”

    楼梯拐角处摆着一盆高大的天堂鸟，阔大的叶片绿的油亮。

    “少爷怎么会捡了这样一个小仆回来？”

    陈羡知冲着他笑，点头：“没事的，你先去洗澡。”

    少了几分病气的，多了几分鲜活的稚气，漂亮的像瓷娃娃。

    陈羡知的房间很大，雕花木梁，装饰精致。

    肥皂泡洗干净泥土，顾珩用毛巾擦干净身体。

    那栋房子以传统的“驷马拖车”格局为基础，糅合西式洋楼。点缀亭台楼阁，通廊天桥。将巴洛克雕花，拱券廊柱巧妙的融合其中。

    他踩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地毯吸走脚步声。

    被小少爷捡回家

    顾珩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触手冰凉的圆形白玉盒子，递给他。

    陈羡知冲着他笑，湿润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水灵灵的：“你来啦？”

    顾珩谨慎地看着他，没挪动脚步。

    “我也不想洗药浴，赵叔说我在我阿娘肚子里的时候，有人给我阿娘下毒，所以我从娘胎出来，身体就不好。”

    顾珩套上不合脚的室内布鞋，试探着往拐角处的楼梯上走。

    “有伤口”

    顾珩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奇的看了一眼满是泡泡的浴桶。

    “从华国来的人，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生下来的孩子，孩子的孩子慢慢就成了这里的‘土生人’。男孩就叫峇峇，女孩就叫娘惹。我家就是这样的峇峇家庭。”

    他当着顾珩听不懂他说什么，手忙脚乱的比划着：“你”

    陈羡知坐在红木沙发上，他腿还伤着，不能移动。

    泥水溅在地上，杂役嘴里不耐烦的骂道：“怎么这么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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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也看了一眼木桶：“是不好闻吗？

    “其实，我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不难闻，相反很好闻。

    “不过，我的药浴里，加了花瓣、香料和牛奶，应该不难闻。”

    顾珩睁开眼，瞪了他一眼。

    他用手指了一下楼上：“我在二楼卧室，你洗完澡来找我。”

    雕花木门虚掩着，顾珩迟疑着，推门进去。

    顾珩被带到后院仆人们的澡堂，温热的肥皂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杂役搓洗着他的头发、脖颈、手臂。

    这里的建筑和华国很不一样，却带有华国的元素。

    陈羡知打量了他一番：“你洗干净了真好看。”

    顾珩始终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有些警惕的样子。

    杂役打量了他一番，算是洗干净了：“行了，上去吧！少爷在楼上！”

    陈羡知吩咐家中仆人：“你们帮他洗干净。要轻一点，別弄疼他了。”

    氤氲的水雾里，陈羡知刚洗过澡，穿着一件棉质的宽松睡衣，坐在沙发上，有几缕被打湿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纤细的后颈和耳朵上。

    顶面悬挂藤编吊灯光线柔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巨大的、黄铜箍边的木浴桶，桶里面盛满了乳白色的泡泡的温水。

    陈羡知拧开盒子，淡淡的草药香气散发了出来：“我帮你上药。”

    是温暖馥郁的奶香气。

    “你帮我把那个拿过来。”陈羡知坐在红木沙发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清雅，很淡的，他从未闻到过的奇异味道。

    他的脸颊被热水蒸腾出淡淡的粉色，像是上好的珍珠，晕染上了霞光。

    顾珩推着陈羡知进了陈家洋房，藤制轮椅碾过光滑的柚木地板。

    “他们打的”

    顾珩仔细打量着这个粤式和西洋文化融合的地方，他的鞋子早不知掉在哪里了，赤着脚踩在光滑的彩色花砖上。

    杂役扔给他一套小号的仆人制服：“换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