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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料到姚眷单是垂下眼睛端详了它一会儿，渐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微妙的痛苦神色。

    盒子里躺着一只粗胖扎实，模样怪异的毛笔。

    徐来之终于从姚眷脸上读出了某些不同寻常的情绪，心下一凛。

    徐来之眉头微皱，捏着暗红色丝带向外一抽，自顾自打开了纸盒，不信姚眷在瞧见自己准备的礼物实物时还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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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眷仍不为所动。

    徐来之总是这样，他想。

    “不喜欢？”徐来之语气淡下来。

    他模模糊糊想起来，在某天晚上自己专注赶作业稿的时候，徐来之确实在他身边唧唧歪歪说了些要出差没法打生日炮，很遗憾不能让他从十九岁爽到二十岁之类的屁话。

    车前有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走过去，几个人好奇地往车窗里瞟，似乎察觉到车里的两人正陷入争执中。但最后他们还是转过脸，继续兴高采烈地朝商场电梯走去。

    在他狠下心来当一个物件的时候非逼着他做人，要他是热的肉的活的，诸般情爱愁苦施加于他。可当他真的拾起七情六欲认真去生活，徐来之算盘珠子一扒拉，转手就把他卖了。

    姚眷眼睛里说不清含着什么情绪，看了看徐来之手上的盒子，又看了看徐来之的脸，那是很得意的等待夸奖的表情。

    姚眷抿着嘴和他较劲，攥住包不肯撒手。

    对方轻“啧”了一声，带着种柔软的责备：“快点。”

    “什么东西？”他佯作不知，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姚眷放在腿上的邮差包，“先放车里，预约要超时了，有东西上去再给吧。”

    这样的反应完全超出徐来之的预料。

    笔尖自根部做了紫绿红三色宝莲状的点彩，笔杆前端木质深沉大气，后部由潇湘斑竹制成，油润漂亮。笔末端一座玲珑宝刹白莹莹泛着光，竟是一根仿太仓院藏品所制的鸡距笔。

    盒子里的笔漂亮得晃人眼睛，没有人会不喜欢。

    细模细样的小玉壶涨裂了一身的缝，姚眷胸膛里痛得厉害，咸涩腥苦的海水汩汩流出来。

    期末周课业太紧张，又赶上听讲座、写论文，一大堆破事挤得姚眷自己都忘了，两天之后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

    刹那间姚眷感到心脏像只细脖子细嘴的壶，内里微缩了日月海洋正在惊涛骇浪地撞，质疑诘问立刻就要从壶口溢出来，可徐来之偏在这时候捏住了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让这一腔风波无处可去，几乎涨得自己要炸掉。

    良久，姚眷说。

    徐来之笑意渐渐淡了，使蛮力将包夺过来。姚眷紧握的拳头停在半空，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姚眷不知道徐来之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要在得到他身体之后死皮赖脸地还要爱，又为什么在他把信任和爱给出去的时候，把他的真心放到夹缝里践踏磋磨。

    “我也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徐来之定制时是花了心思问过人的，本以为姚眷见了它铁定开心，这会儿挑起眉毛等着小朋友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