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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得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周身气质放在一众学生仔和教职员工里，又锋利得出挑。这一套动作很快就把小法学生唬住了。

    姚眷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一瞬间感觉自己眼珠都给烧胀了，这教室太大，他跟徐来之竟然谁都没发现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干什么你！”姚眷臊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奈何徐来之手劲儿大，硬给人拎过去，到了台阶下六七阶的地方才松开。

    “没什么意思。”

    果然，徐来之下一秒就挑起眉毛，眼睛里像是存了一泓热酒，光泽闪耀又醉人：“没给我脸，但给我打电话了。”

    “我要回我自己家。”他拍了拍车门，“给你脸了是不。”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捏开了那支旧滑盖机的壳子，将电池板下头的小小si卡拆下来丢回给原主，最后将机器干脆地掰断成两节。

    不等抬头，一副巨大墨镜从天而降遮在姚眷眼前，大半张脸都被挡在形状夸张的镜片之下。

    “收，收到了，这没必要吧……”还不等法学生把话说完，手机就倏地被徐来之抽走了。

    “打过去了，你看一下。”

    “干什么？”对方警觉起来，又把那本厚实的教材当做盾，抵在胸前，“你这什么意思？”

    竟是要给人家封口费。

    “不是徐来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法学生一声惨叫卡在嗓子眼儿里，前半截是为了音容宛在的手机，后半截是为了从天而降的八千块。

    姚眷看着窗外南三环立交桥，这车明显是在往徐来之别墅的方向拐。

    徐来之转头忽然很严肃地回答：“没有。”

    “就算怕他偷拍，也没必要把人家手机折了吧！”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来随便划了几下，调出个支付页面，示意对方输入账号，又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徐来之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上去，很闲适地往那人身边一戳。

    那人语调仍慢吞吞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总觉着要是再不出声就来不及了。”

    姚眷发现自己跟这人就是距离产生美，半个月不联系挺好的，见了面一句话不想跟他说。

    “在回家呢。”徐来之闲闲道。

    横祸与横财一字之隔，法学生瞧瞧台阶下遮遮掩掩的姚眷，又看看大有“你不收我就不走”架势的徐来之，只好报上了一串支付宝账号。

    “什么时候咱们俩的事儿也知会一声你妈？”

    “有的事儿按自己的方式去办，心里才踏实。”徐来之勾起嘴角笑了笑，“也算是打扰你的补偿。”

    “你这往哪开呢，让我下去，我要回家。”

    那人清了清嗓子，举起桌子上厚厚一本大红皮的《刑法学》盖在脸上，吐字越发铿锵。

    徐来之递上一张很和善的笑脸，松松散散靠在桌边上，目光在阶梯教室里飘了一圈没见到监控，最终落在对方桌面手机上。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走，打扰了！”姚眷说着就要往后门奔。

    “不是，你——”

    被塞进q7时，姚眷终于从羞耻中把自己拔出来，投入对罪魁祸首的谴责。

    “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空教室，实在对不起！”

    徐来之又“嘘”了一声，眼睛眯起来，缓缓眨了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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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从悲喜交加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偌大的阶梯教室早就又剩他一个人。

    姚眷挣了挣，没挣开，徐来之变本加厉地将他往刑法小子那边拖。

    徐来之利落地转了款，催促对方查收。

    姚眷心里那根线一下绷起来。

    “不是，我又不打算说出去，我就是在这复习而已——”对方也傻了。

    那学生点开支付宝眼睛立时瞪圆了——“八千？！”

    “对，收到了？”徐来之弯腰凑过去跟着他一起看。

    他一秒钟都没脸留在这了，心中唯一期盼的就是这人看不出他的学院和专业，更没看清他的脸长成什么样。身后徐来之却扯了他一把，硬叫他停住脚步。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徐来之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悠悠开过校门口减速带：“哟，二宝这么开放了，都不怕自己亲嘴儿照片被人捅网上了。”

    “收到了就好，刚好今天你的手机丢了，可以换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