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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在土里时不认得，挖出来敲了敲泥巴，徐来之倒认得了：“品相不错，看这芦头比我年纪都大。”

    随即他走过去，三两下拽出腰间红绳系在人参茎子上，再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根崭新的骨针，直接开挖。

    自己总嫌弃徐来之跟腚狗似的绕前绕后，可全家只有自己是个放假的闲人。大人们都忙着呢，总不能不干活儿了陪着徐老板闲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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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不错，头一个就挖了根五匹的参。

    但鉴于徐来之连哪棵是人参都分不出来，想要指望他从一堆草叶子中辨认出参叶，再准确描述出匹数实在很不现实，姚眷只能把工序简化为全靠自己的“找、喊、挖”。

    这一巴掌抽得徐来之咧嘴乐出声：“我就是摸到你指头上有块茧子。”

    这口子一开，姚眷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姚眷有点惊讶，但转念一想，他是在大城市做了很多年老板的人，见过好东西也是正常的。

    这是张学工特意新磨出来的一批鹿骨针，嘱咐姚眷送来给那震参园使用，也算回礼。

    随即小孩忽然又有点愧疚，为自己刚才的态度，和先入为主的偏见。人家徐来之只是没放过山，又不是事事见识都浅薄。

    惯也有个限度，姚眷飞速缩回手，在徐来之手背上抽了一巴掌：“你有病？”

    谁知道这人还不老实，五指一扣，在他手指上蹭了两下。

    他叹了口气，把新采的参用苔藓包了，若无其事地扯起徐来之的腕子，主动招呼道：“走吧。”

    新骨针结实又趁手，只是中间本来还有数个环节的，譬如喊了棒槌之后要问同伴几匹叶，同伴数了人参的枝丫大声回答，然后要所有人一起大喊着“快当快当”开挖。

    姚眷默不作声瞥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对方正天真无邪地研究树根上的狗尿苔。

    要找地陪，可不就只能找姚眷了么。

    “握笔磨的，”姚眷没好气道，“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吗？”

    “茧子吗？”姚眷假笑道，“还是上学？”

    姚眷脸有点热，心里骂了句臭狗屎还知道故意臊他，生生忍住骂人的冲动，憋气道：“徐先生要是忽然又能找得到北了，大可以把手松开！”

    徐来之高低算是个游客，想体验当地风土人情那不是天经地义？

    姚眷实在很想撵他回去，可想起人家有冠冕堂皇的“参茸产品合作”理由，只好捏着鼻子拽住了徐来之的手。

    又进入往事篇啦！

    说话的功夫，姚眷眼角扫过去一棵很可疑的草，也顾不上跟徐来之继续拌嘴，立刻大叫了声：“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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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徐姓游客正揣摩地上狗尿苔的微妙形状，忽然受此厚待，站在原地没挪步，把胳膊举起来挑着眉毛看对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