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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他们两个还是一对平平常常的小情侣一样。



    他说得很慢,时不时看她一眼,好像在确认她还在听。



    初本夕颜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段时间,是她母亲病情最稳定的几个月。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她第一次觉得生活也许可以这样继续下去,上学、放学和这个人在一起。



    她以为这就是未来的样子,以为那些不安和恐惧终于可以放下了。



    初本夕颜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梦境忽然抖动了一下。



    画面变了。



    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医院的走廊,深夜,空无一人。



    初本夕颜看见还是十四岁的自己坐在长椅上,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阿纲】的名字反复被点开,反复被拨出。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一遍。



    两遍。



    五遍。



    十遍。



    急救室的灯是红色的,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母亲在里面,她不知道母亲能不能出来,她一个人坐在走廊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手机还攥在手里。



    她很害怕,害怕母亲这次不能挺过来,害怕自己会成为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这一分钟,她极度需要沢田纲吉出现在身边,她想要他能够抱一下她,这样可以去遮挡住身上刺骨的凉意。



    但是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是通的。



    初本夕颜看着那个小女孩,她看着自己,—在走廊的灯光下一点一点地缩小,像一块冰在夏天里无声地融化。



    她闭上眼睛,已经知道后续会是什么的她已经不想看下去了。



    但梦境没有停止。



    画面再次切换。



    还是医院,但走廊的灯灭了,那个柔软得像是一只小兔子的沢田纲吉站在她面前,穿着校服,脸上有淤青,眼底有她看不懂的疲惫。



    她听见自己说:“我打了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两个人之间像是被一条宽得看不见边际的大河隔着,明明面对面,却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然后沢田纲吉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初本夕颜听见自己笑了。



    “沢田纲吉,你连分手都不敢说真话。”



    初本夕颜在那一刻醒来。



    巴勒莫的晨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窗帘是厚重的深色绒布,没有完全拉严实,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那道缝正好对着东边,于是阳光便有了形状,一条细长的光带斜斜地铺在深色的木地板上,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床尾。



    她盯着那条光带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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