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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上那些曾經卷刃的缺口不知何時已經被重新打磨鋒利，刀身在祭壇殘餘的暗紅咒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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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高專的人比計劃中來得更快，有些打亂了他原本的節奏。 

    但他看到真希姐妹倆從回廊盡頭走來時，臉上露出的不是恐懼，而是是那種她們從小看到大的那種刻進骨髓裏的輕蔑。 

    若是現在出現了個特級，他确實會慌亂，但眼前的兩人，是他認為絕對不會對他構成威脅的兩個廢物。 

    幾縷碎發從額前垂下來，黏在滲出薄汗的皮膚上。 

    禪院直哉沒有看禪院真依，他的注意力始終在禪院真希身上。 

    他要去說服伏黑甚爾，他相信伏黑甚爾不會拒絕這筆巨額的財富。 

    不要像小時候那樣低頭，不要像被關在禁閉室時那樣縮在角落裏發抖。 

    因為高專的其他人員也陸續到場，戰線已經全面拉開了，打鬥中難免有些誤傷。 

    他想，這一定會成為禪院家最大的助力。 

    禪院直哉甚至笑了一聲，不是強撐的冷笑，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蔑視笑容。 

    禪院直哉深紫色和服的袖口被撕裂了一角，金線家紋沾上了灰塵，頭發也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茍。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那些老頭子無法理解天與暴君的力量，但他可以，他想把這份力量收為己用。 

    他身後的正廳裏，那些刻滿歷代家主畫像的木牆在剛才的震動中裂開了好幾道縫隙，有一幅畫像直接從牆上掉下來，畫框摔成了兩半，畫布上那張高傲的面孔此刻正對着天花板。 

    禪院真依的手指在繃帶下猛地收緊，她的指甲隔着繃帶掐進掌心，那些被血池咒力灼傷的傷口在壓力下又開始滲血，但她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 

    禪院直哉的視線在禪院真希沾滿血的隊服和禪院真依手臂上的繃帶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拉得更高，“原來是兩個殘次品！怎麽，被禪院家調教了這麽多年，終于學會咬人了？” 

    來到他面前，也不過只是換個死法。 

    她盯着禪院直哉的臉，把這張臉上每一道輕蔑的弧度都刻進眼底。 

    那時候他大概不過是個十歲的少年，臉上還帶着未脫的稚氣，但那種輕蔑的弧度已經和那些垃圾一模一樣。 

    “我還以為是誰。” 

    更準确地說，在禪院真希手中那把薙刀上。 

    此時的禪院直哉正帶着近衛隊護衛着往側門的方向去，因為有人發現了那個他仰慕已久的男人伏黑甚爾的身影。 

    那個除了禪院扇以外，對她們傷害最深的人。 

    只不過他現在的模樣，稍微有些狼狽。 

    她想起他曾經站在禁閉室門外，透過那扇只有巴掌大的小窗朝裏面扔石頭。 

    石頭砸在她肩膀上，砸出一道青紫色的瘀痕，她在角落裏縮成一團，而他在門外笑着說“殘次品就應該關在籠子裏”。 

    兩個傷痕累累的喪家之犬，不過是運氣好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