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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本裏香回國那天,東京下着小雨。
祈本裏香推着行李車從到達口出來時,乙骨憂太已經攥着那束雛菊站了很久。
機場的濕氣從入口飄進來,他西裝外套的肩膀處被洇濕成深色一片。
他想起好多年前第一次在病房門口等她,也是這樣站在半開的玻璃門旁邊,手裏拿着花。
那束雛菊插在床頭櫃上,枯萎之後她也不肯扔,說這是憂太送的,不能丢。
後來花瓶裏的花換了無數次,但都是雛菊。
她說雛菊雖然沒有香味,但總是會朝着光的方向長。
短暫的回憶後,祈本裏香推着行李車出來了。
她的頭發比出國前短了些,頭發被染成了藝術感的漸變色,米色風衣随意系着腰帶。
她左手扶着行李車,右手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意文咒術藝術雜志,臉上沒有了過去總也散不盡的那層陰霾。
現在那雙眼睛裏只有長途飛行後淡淡的疲憊,她在人群中掃視,看到了乙骨憂太。
她笑了,眼睛先彎起來,嘴角再跟上,整張臉在機場冷白的燈光下像一束暖光突然亮起來。
那一刻,乙骨憂太覺得祈本裏香比報紙上任何一張照片都好看。
“你好像不一樣了。”
排練了無數遍的開場白全部作廢,乙骨憂太脫口而出。
祈本裏香接過雛菊低頭聞了聞,雛菊沒有香味,但每次她都會低頭聞一下,從未變過。
而後她擡起頭,風衣肩頭還沾着從航站樓門口飄進來的雨珠,“可能是因為在佛羅倫薩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好開心。”
她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女孩,不再是急于依賴和攀附誰的存在。
高專入學時她的咒力評級已達到準一級水準,雖然畢業後選擇了美院深造。
但在佛羅倫薩深造的幾年間,她将咒力與繪畫結合,摸索出了一套獨有的術式。
她的繪畫本身不直接創造實體,但可以作為咒力引導媒介,便能驅使被引導的咒靈依循圖案軌跡行動。
這種引導不是控制,更像是共鳴。
她畫出軌跡,咒靈順着軌跡走。
這種力量來自她自身強大的咒力儲備和精準的外放控制,與夏油傑的咒靈操術和野山繪理的繪畫成真截然不同。
她找到了自己。
乙骨憂太在休息室刷到過祈本裏香的國際報道,那天剛結束任務,浏覽器首頁推送了一則國際藝術新聞——《天才畫家祈本裏香的安撫系美學》。
照片裏,祈本裏香站在佛羅倫薩個展開幕式的聚光燈下,深藍色連衣裙,手裏握着那把熟悉的調色刀,偏頭對鏡頭微笑,身後是巨幅作品。
他把那張照片反複放大縮小看了很久,最後保存在手機裏,又把報道全文截屏存進了和她的專屬聊天記錄。
那時候,他看着聚光燈打在她臉上,忽然覺得他們的距離遠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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