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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真有人想呢?”
但今天五條悟沒有像平時那樣放下草莓就走,他順手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野山繪理擡頭看了五條悟一眼,他正看她,嘴角挂着那個笑,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像是在替她解圍一樣。
沒有人當真,畢竟五條悟哪天不開玩笑?
“開玩笑的。”她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橙汁已經不冰了,杯壁上凝了一層常溫的水珠。
他右腳的鞋尖在桌下輕輕點着地面,頻率太快了。
臉上是他慣常的吊兒郎當,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極微小的幅度。
“誰啊?”
動作随意,像順便找個位子吃飯,但拉椅子的速度快了一點,椅腿在食堂地磚上刮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虎杖笑完繼續低頭吃飯,熊貓湊過去跟狗卷咬耳朵,釘崎松開虎杖的嘴嫌棄地在紙巾上擦了擦手。
虎杖悠仁吹了半聲口哨,被釘崎野薔薇一巴掌捂住嘴。
透明塑料袋裏每顆草莓紅豔飽滿,在頭頂白熾燈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
乙骨坐在桌子最邊上翻了一頁書。
野山繪理連日解釋無果的憋悶翻湧上來,混合着疲憊與荒誕感,自暴自棄的沖動終于壓倒了理智。
五條悟靠在食堂門口,手裏拎着一袋草莓。
他歪過頭,墨鏡滑到鼻尖,蒼藍色的眼睛從鏡框上方露出來,故意做出認真研究的表情,“你剛才那話認真的?”
釘崎野薔薇的另一只手還握着筷子,筷子夾着的炸雞懸在半空中忘了放。
兩人隔着一張食堂餐桌的距離,周圍是虎杖還在被釘崎捂着嘴的模糊掙紮聲、熊貓和狗卷咬耳朵的竊笑聲、庵歌姬用筷子敲碗邊催上菜的喊聲。
“诶,繪理。”
食堂安靜了一瞬。
熊貓的爪子捂着嘴但捂不住從指縫裏漏出來的氣聲。
語氣輕快,像順便問一句中午吃什麽,甚至還配合地晃了晃手裏的草莓袋子。
書頁被他捏出一道細小的折痕,他自己沒注意到。
“好好好!”
“那來豔遇我呗。”
剛好能把語氣卡在玩笑與認真之間那條極其暧昧的邊界線上。
所有人都當五條悟在開玩笑,于是所有人都笑了。
野山繪理把橙汁咽下去,轉頭看着他。
她沒往心裏去,搖了搖頭,也笑了。
然後那個聲音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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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
但五條悟的話把那些背景噪音全壓下去了,她就那麽看着他歪着頭的角度,他墨鏡滑到鼻尖的位置,這個距離她能看清他的所有表情。
她站起來,嘴角往上繃出一個過度燦爛的弧度,雙手叉着腰,聲音亮到整個食堂都能聽見,“我和夏油前輩沒什麽你們就是不信對吧?行!今天我就可以出去豔遇!”
狗卷棘默默把之前那塊牌子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