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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不到一秒,沒有語言,沒有手勢,只有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後夏油傑收回視線,對五條悟說,“那個設置帳和逃跑了的詛咒師呢?”
“解決了。”五條悟說。
夜蛾正道從北側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是“善後工作多得要死,但學生們都還活着所以還能撐”的複雜表情,他示意夏油傑過去一趟。
夏油傑點點頭,跟着夜蛾正道走了。
野山繪理看着夏油傑跟夜蛾正道走遠,擰開水瓶蓋子喝了口水,轉頭看到五條悟還站在原地。
“你呢?沒事吧?”
雖然知道這家夥肯定沒事,但她還是問了。
五條悟看着她,她綠色眼睛裏映着穹頂破洞漏進來的星光。
水瓶蓋沒擰緊,一小滴水沿着壺口滑下來落在虎口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随手擦在衣擺上。
“沒事。”
五條悟自然伸手,從野山繪理手裏拿過水壺,動作随意順手。
野山繪理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反應,五條悟就已經把水壺蓋擰緊,放回她手裏。
“蓋沒擰緊。”五條悟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走出訓練場時晚風從穹頂破洞方向灌進來,帶着焦糊味和遠處森林的清冷空氣。
他把那只手塞進口袋,握成了拳,握了一路。
剛才擰蓋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的虎口。
那滴沒擦乾淨的水沾在他的指尖上,涼涼的,從指尖滲進指紋的間隙。
他想,下次如果還有帳,他不會再讓帳把他關在外面。
不是因為最強這個稱號,是因為他不想再站圍觀她和別人碰拳。
戰鬥結束後十二小時內,高專內部謠言以遠超任何咒力通訊的速度完成了從零到全覆蓋的裂變式擴散。
食堂裏虎杖被熊貓和狗卷棘一左一右夾在中間,雙手比劃漏瑚的岩漿池有多大。
說到夏油傑騎着龍沖下來時音量拔高好幾度,說到足洗邸的巨足踩踏時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只腳踩在椅子上模仿那個踩踏動作。
釘崎野薔薇沒參與讨論,坐在角落桌邊一碗拉面幾乎沒動,筷子斜插在碗裏。
她在腦內一格一格回放野山繪理從粉色切換到暗紅色的那一筆,咒力的轉換太流暢了,沒有一絲停頓,而且病嬌風的咒力明顯比戀愛風更黏稠,那些暗紅色紋路從筆杆蔓延到手指的速度說明她的咒力輸出在那一瞬間翻了多少倍。
伏黑惠不在食堂,他坐在訓練場邊的臺階上,玉犬趴在他腳邊打盹。
他什麽也沒說,但入夜後訓練室裏影子活躍度翻了至少一倍。
謠言真正的催化劑是夏油傑出任務前做的最後一件事,目擊者剛好在走廊拐角。
辦公室門沒關,日光燈把他的制服照得發白,他靠在門框上看了野山繪理一會兒。
野山繪理正坐在桌前攤着學生檔案,記錄戰鬥中每個學生的表現,筆跡工整而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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