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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在崩解的最後一瞬發出含混的咕哝,那是他作為羂索的工具,利用特級咒物,所能發出的最後一道指令。
他的聲音從熔化的喉嚨裏擠出來,含混而嘶啞。
“我是火山的化身,火焰不可能傷到我!”
隐晦至極的咒力波動無聲飛出,一道沒入伏黑惠的影子深處,一道落在虎杖悠仁的後頸。
“不可能!!!”
虎杖撓了撓,以為是剛才隕石碎片濺到脖子的灼感,沒放在心上。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又近乎慵懶的篤定。
野山繪理轉過身,背對着正在被自己的火焰燒成焦炭的漏瑚。
“那是你沒見過我的火。”
“啪。”乾冽清脆,餘音極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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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掙紮,火燒得越旺。
像刑場上執刑者點火前敲下的那一聲,整個訓練場都聽到了。
漏瑚的獨眼暴睜,眼球表面的血管全部爆裂,熔岩色的血還沒來得及淌出眼眶就被暗紅火焰燒乾。
漏瑚的喉嚨已經化成了焦炭,身體從核心向外燒穿,連骨頭都沒剩下。
“被自己的火燒死,感覺如何?”
她歪着頭,表情裏沒有憐憫、
他低頭看着自己胸口從內部燒穿的窟窿,看着那些暗紅紋路像活物一樣在他身上蔓延,看着自己的藍色火焰變成了處決自己的刑具。
蛛網還連在筆尖上,随着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
夏油傑把虹龍降到她面前,龍翼扇起一陣微涼的夜風,把剛才從漏瑚身上剝落的最後幾片熔岩碎片從野山繪理腳邊吹開。
三道禁物的連鎖絞殺至此完成。
只有一灘正在冷卻的暗紅殘渣,以及殘渣中央一面還沒完全燒盡的畫着哭臉的小旗子。
沒有任何人察覺。
漏瑚的嘴巴張開了,喉嚨裏湧出的只有暗紅火焰和熔岩殘渣。
擊響落下的瞬間,病嬌風的暗紅印記從他身體的裂縫和傷口的占有标記裏同時點燃。
他的噴氣孔徒勞地噴出火焰,火焰還沒離體就被蛛網捕獲,轉化為焚燒他自己的燃料。
野山繪理的指尖微微發抖,太久沒有讓病嬌風出過鞘,咒力回路在回饋某種接近興奮的餘韻。
哭臉畫得很潦草,歪歪扭扭的,此刻正對着漏瑚沉入岩漿池底的那半個獨眼。
拍子木合攏。
“——只是柴。”
“你的火——”
與此同時,戰場北側。
擁有六眼的五條悟,此刻還在帳外。
現在它插在漏瑚的殘骸正中央,在暗紅火焰的餘燼裏被晚風吹得輕輕飄動。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蛛網在火焰中翻騰不散,把她的臉映成暗紅色,把金色的發尾染成燃燒的深紅。
伏黑惠只覺得影子比平時沉了一絲,像有一滴看不見的墨水滴進了咒力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