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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的鏡架挂在耳朵上，左邊的滑到了顴骨下面。 

    “前輩也知道，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野山繪理的聲音繼續保持着那種欲言又止的顫抖，完美的破碎少女。 

    “所以……”九十九由基的聲音乾得像砂紙，喉嚨裏滾出來的音節又扁又啞，“你和夏油傑，真的在一起了？” 

    “他總是幫我，教我怎麽教導學生……” 

    “往好處想，至少不是五條悟對不對？要是繪理和五條悟那家夥在一起，那才叫災難。” 

    他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身體的一半還在臺階下面，只有頭和肩膀露在高臺的邊緣。 

    睫毛往上掀起一點，露出綠色的虹膜，然後是整雙眼睛，最後才是整張臉。 

    “我和夏油前輩……确實不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然後她擡起了眼睛，她擡頭的方式不是直接擡起臉，而是先動睫毛。 

    九十九由基手裏的墨鏡差點滑下去。 

    她的兩只手交疊在身前，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拇指和食指互相捏着，捏完這只換那只，換手的同時肩膀極其輕微地往上聳了一下又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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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庵歌姬回來，正準備野山繪理敘舊，卻發現二人在交談，就先默默站在了二人身側。 

    她沒有去調整，因為她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別的地方。 

    五條悟也回來了，他是從碰頭會出來的，手裏拿着一瓶沒擰開的水，腳步輕快。 

    這種擡頭的順序會讓人産生一種錯覺，好像她是在猶豫要不要把某個秘密說出來。 

    他的墨鏡遮住了眼睛，但他的下颌線繃緊了。 

    他走上高臺的樓梯，正好聽到野山繪理說“他總是幫我”，腳步頓了一下。 

    “其實……”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九十九由基必須微微前傾身體才能聽清。 

    她的尾音拖長了一點，但已經足夠讓九十九由基的瞳孔縮緊。 

    她的下巴往胸口的方向收了大約三厘米，剛好讓劉海往前面滑了幾根下來，遮住了半邊眼睛。 

    她把頭偏得更低了，幾乎是在對着自己的鞋尖說話，聲音卻剛好夠清晰地傳到對方的耳朵裏。 

    野山繪理看到九十九由基縮緊的瞳孔，她偏過頭，視線躲開九十九由基的目光，看向遠處的訓練場，但她的視線是渙散的，像是透過訓練場在看某個更遠的地方。 

    九十九由基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她試圖把墨鏡戴上，但戴歪了。 

    她低下了頭。 

    他沒有走上去，也沒有退回去，就站在臺階上聽着。 

    庵歌姬也徹底陷入了混亂，她試圖用一個玩笑來緩和氣氛。 

    五條悟在臺階上聽到了這句話，他的眉毛挑了起來，從臺階上走了上來。 

    “為什麽不能是我？” 

    那句話不是質問，也不帶着他平時開玩笑時的那種戲谑語氣，而是更像一種順口的反駁，好像庵歌姬說的話本身才是個問題。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庵歌姬轉頭看向他，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