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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站姿和平時不太一樣，他的重心不在兩只腳上輪流切換，而是穩穩地壓在左腳上，右腳微微點地。 

    野山繪理站在兩人中間偏後的位置，低着頭看文件夾。 

    她的嘴巴張成一個圓潤的o形，不自覺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道，“什麽情況？菜菜子和美美子叫野山媽媽？夏油傑知道嗎？不對，夏油傑是她們養父，所以繪理是……不對不對，我腦子要炸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私下也不行。” 

    九十九由基腦子裏那些前幾天被自己強壓下去的畫面又翻湧上來了，教堂、婚紗、西裝、和平鴿，還有野山繪理蹲下來給小女孩系鞋帶的場景。 

    碰頭會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始了。 

    而在她身後的庵歌姬陷入了同樣的震驚，庵歌姬的表情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從疑惑到震驚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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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來是來參加碰頭會的，時間剛剛好。 

    九十九由基就是在這一刻推門走進來的。 

    但他的手指在翻頁的時候停頓了一次，那頁紙他看了至少十秒，而那一頁上只寫了三行字。 

    準确地說，是集中在講臺左側站着的那三個人身上。 

    五條悟靠在講臺左側，雙手插在口袋裏，墨鏡架在鼻梁上，臉上挂着慣常的笑。 

    更準确地說，是鎖定在野山繪理揉菜菜子頭發的那只手上。 

    野山繪理卡殼了，她看着菜菜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着美美子同樣亮晶晶的眼睛，腦海裏浮現的卻是五條悟剛剛的問話。 

    她不自覺地後退了小半步，後腳跟磕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夜蛾正道走上講臺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底下的空氣不太對勁。 

    但她的手剛推開禮堂的門，就聽到了那聲“媽媽”，然後她的腳就像被釘在地板上了。 

    三個年級的學生坐得歪歪扭扭的，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前方。 

    這和她平時在學生面前從容自若的樣子判若兩人。 

    夏油傑站在講臺右側，手裏翻着筆記本，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的肩膀微微往內收，兩只腳并得很攏，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想要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認識他的人都清楚，這是他在想事情時的站姿。 

    墨鏡從鼻梁上滑下來一點，露出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寫着一種非常複雜的光。 

    她站在門框裏，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拎着一杯已經完全冷掉的咖啡，臉上的墨鏡歪了，她也沒去扶。 

    “私下可以叫嗎？”菜菜子立刻追問。 

    三個人的站位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不等邊三角形，五條悟和夏油傑之間的距離，比他們各自和野山繪理之間的距離要遠那麽一點點。 

    她的視線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準确地鎖定在野山繪理身上。 

    “那是小時候，”野山繪理直起身，她的手指從美美子的頭發上滑下來，自然地垂到身側，“現在你們都是咒術師了，要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