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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杖悠仁從霧氣裏沖出來，他看不到洗太郎，但他記得洗太郎站的位置。 

    虎杖悠仁喘着氣，手臂上還有剛才被刷子擦傷的紅印。 

    洗太郎也看到了那只蝴蝶，它不再去管三個學生，轉身朝野山繪理沖過去。 

    蝴蝶落在水面上，翅膀輕輕一顫。 

    “辛苦了。”野山繪理笑了，她把速寫本合上，收進口袋站起來。 

    虎杖悠仁張了張嘴，他知道野山繪理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證據。 

    他跳起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肚子上。 

    洗太郎的頭歪向一邊，身體開始搖晃。 

    野山繪理沒有躲，她擡起頭，看着沖過來的洗太郎，笑了一下。 

    錘子砸進去，泡沫從後腦噴出來。 

    它爬起來，泡沫重新聚攏，但它的眼睛還是看不清，右手腕還在發麻。 

    三個人站在池子邊，誰也沒有說話，卻默默認可了彼此的能力。 

    拳頭砸在光頭上，發出“咚”的一聲，像砸在木頭上。 

    伏黑惠把鵺收回影子裏，靠在牆上，臉色有點白。 

    它舉起刷子，朝野山繪理撲去。 

    虎杖悠仁的心猛地一緊，“野山老師！” 

    伏黑惠從影子裏召出鵺，鵺從空中俯沖下來，爪子抓住洗太郎頭頂的濕毛巾，用力一扯。 

    “野山老師，你剛才那些蝴蝶……”虎杖悠仁看着她。“你是不是在幫我們？” 

    “我先把你刷乾淨！” 

    她把畫筆往空中一劃，那只紅色的蝴蝶沒有飛向洗太郎，而是飛向浴池。 

    釘崎野薔薇的錘子上沾滿了泡沫，她用毛巾擦了擦。 

    洗太郎慘叫了一聲，彎下腰。 

    洗太郎的眼睛翻白，身體僵住，然後它倒下了，身體化成一灘灰白色的泡沫，慢慢滲進瓷磚的縫隙裏。 

    野山繪理沒有看咒靈，她在畫第四只蝴蝶，紅色的翅膀上帶着黑色的紋路。 

    虎杖悠仁看到了，他再次跳起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光頭上。 

    釘崎野薔薇從另一個方向沖出來，錘子砸在洗太郎的後腦勺上。 

    這一次，拳頭打穿了肚子，泡沫四濺。 

    霧氣更濃了，濃到幾乎看不見人影。 

    “我在畫畫，”野山繪理歪着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澡堂的風景不錯，我畫了幾只蝴蝶。” 

    毛巾被扯掉了，洗太郎的光頭露了出來。 

    光頭上沒有泡沫，是實體。 

    池水炸開了，乳白色的池水像被燒開了一樣，咕嘟咕嘟地冒泡。 

    霧氣散了，池水恢複了清澈。澡堂裏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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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子和搓背巾掉在地上，上面的顏色褪去，變成了普通的灰白色。 

    氣泡升到空中，炸開，散發出濃郁的硫磺味。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野山繪理，她坐在浴池的另一側，手裏還拿着畫筆，腿上攤着一個小小的速寫本。 

    洗太郎的腳步停了，它看不清了，霧氣裹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