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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原雄笑了，然後轉身跑了，腳步聲在走廊裏越來越遠。 

    他的左臂已經重新接好了，打着石膏吊在胸前，手裏抱着一大束花。 

    “野山前輩，你醒着嗎？” 

    “既然給你的晶體用了，我再做一個。” 

    不等野山繪理回答，門就關上了。 

    七海建人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本書。 

    “這是我畫的！這個是櫻花，這個是彩虹，這個是旋轉木馬，這個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顆腦袋探進來——是灰原雄。 

    扉頁夾着一張書簽，上面寫着一行小字：“等春天來了，一起去看海。” 

    灰原雄在笑，七海建人在看書，天內理子在轉鈴铛，伏黑惠在寫作業，伏黑津美紀在做點心，家入硝子叼着煙，夜蛾老師背着手。 

    不是之前那種野花，是花店買的，包裝紙很漂亮，上面還有露水。 

    但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她說不上來。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 

    不等七海建人完全離開，天內理子就已經站在了門口，她手裏抱着一個盒子。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轉身走了。 

    天內理子笑了，然後心滿意足地跑出去。 

    野山繪理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個新的小貓挂件。 

    “醒着。” 

    野山繪理接過花。 

    “七海——” 

    灰原雄推門進來，把花放在床頭櫃上。 

    “這個給前輩，我剛才去買的。花店老板說這種花叫‘勿忘我’，顏色很好看，前輩應該會喜歡。” 

    “繪理姐姐！” 

    沒過多久，門又被推開了。 

    白色的天花板，有細小的裂紋，和以前一樣。 

    走廊裏傳來她的腳步聲，輕快的，像小鹿。 

    野山繪理拿起書，是一本關于海洋的畫冊。 

    “謝謝。” 

    “繪理姐姐，這個給你。” 

    家入硝子點點頭，轉身走了。 

    藍色勿忘我，小小的，一簇一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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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山前輩，”他把書放在床頭櫃上。“這個，之前你提到過想看續集，我找到了。” 

    接下來養病的日子裏，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也來了。 

    她翻到最後一張，是一幅很大的畫，畫上有好多人。 

    祈本裏香跑過來，把畫放在床上。 

    “前輩好好休息，這算是畢業禮物。” 

    比以前那個縫得好多了，眼睛一樣大，胡須是直的，尾巴也縫對了。 

    “很好看，”野山繪理說，“謝謝理子。” 

    野山繪理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好。我答應你。” 

    祈本裏香手裏抱着一沓畫，乙骨憂太手裏拿着一個保鮮盒。 

    “我學了好久，”天內理子小聲說，“這次應該不會掉了。” 

    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