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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裝落在真人身上的瞬間，他的皮膚開始潰爛。 

    他的手指開始脫落，一節一節，像斷了線的木偶手指。 

    這是那些被他改造過的人的感受。 

    薔薇的刺紮進皮膚，不是疼痛，是癢。 

    她的筆尖在空中轉了一圈，一朵新的薔薇從真人的胸口長出來，花苞慢慢綻放，露出裏面粉色的毛茸茸花蕊。 

    薔薇從手腕開始，一圈一圈纏繞着前臂，爬過肘彎，蔓延到肩膀。 

    鑽心的痛楚，已經是精神控制無法壓制的存在了。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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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他輸了？ 

    那些在手術臺上看着他微笑，聽着他輕快的語調，感受着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撕碎的人……他們就是這麽疼的。 

    乾涸的血跡從他的血管裏湧出來，在皮膚下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淤青。 

    每一朵薔薇的花蕊都是粉色的，像眼睛，像嘴唇，像充滿愛意注視着他的視線。 

    蕾絲是斷裂的，裙擺是被扯碎的，胸口有一個大洞，露出裏面空蕩蕩的填充物。 

    那些他曾經改造過的靈魂，那些被他變成怪物的普通人，那些被他肆意撕碎縫合，又在扭曲後丢棄的“材料”盡數攀附在上面。 

    真人的慘叫聲在地下通道裏回蕩。 

    他居然……做不到。 

    他的嘴唇裂開，露出東倒西歪的碎牙。 

    可一切還沒有停，那些骨頭碎片從他的毛孔裏長出來，刺破皮膚，露出慘白的尖端。 

    而也是這一刻，真人才真正感受到了痛苦。 

    所有東西只是柔和地牽制着他，可偏偏這樣讓他的腦子越發不清醒了，他甚至漸漸迷失在了其中，被一種虛妄的“愛”裹挾着不斷下墜。 

    野山繪理的筆尖此時已經畫出了第四筆，暗紅色和粉色從筆尖同時湧出，像兩條蛇纏繞在一起，在真人身上生長出無數細小的薔薇。 

    真人想要撓，但蝴蝶纏着他的手指，薔薇捆着他的手腕，緞帶系着他的脖子。 

    真人的觀念首次受到了沖擊，明明沒有誰比他更了解改造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野山繪理語氣輕喃，卻像是死神在下達死亡告知書。 

    他的臉開始凹陷，眼眶塌下去，眼球凸出來挂在臉上晃蕩。 

    “現在，輪到你了。” 

    咒力在空中鋪開，化作一件破爛的洋裝。 

    “啊啊啊啊啊——！！！” 

    野山繪理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孩子入睡，“我記得，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別人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不是棉花，是骨頭碎片和乾涸的血跡，以及扭曲的肉塊。 

    他們的痛苦和恐懼，以及瀕死前的尖叫，全部從暗紅色的咒力裏湧出來，鑽進真人的毛孔，滲進真人的血管，啃食真人的內髒。 

    他的手臂上出現像麻繩一樣的粗糙縫合線，把他手臂上的肉塊勉強固定在一起。 

    第五筆，她的筆尖凝出一團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