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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他固定在原地,然後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本該是溫順柔弱,且人畜無害的。
但詛咒師在那雙眼睛底下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東西,如毒蛇一般陰冷,多看一眼就會被纏住絞殺。
“你在想,要不要用你的咒物?”野山繪理說,聲音輕得像在聊天,“你的咒物是津輕太鼓吧?能感知對方是否在說謊,然後利用謊言發動攻擊。”
詛咒師的臉色變了,她怎麽知道?他明明藏得很好!
野山繪理歪了歪頭,雨水從她的發梢滴落,落在他的手上。
怎麽發現津輕太鼓?那還得多虧身上的四個禁物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但能碰巧遇上還真是運氣不錯。
野山繪理只是微微釋放咒力,津輕太鼓就迫不及待地閃起了光。
詛咒師難以置信,怎麽可能?明明這個咒物就連發揮作用都是時靈時不靈的,現在卻在主動渴求?
野山繪理順利地拿到了津輕太鼓,她的手指落在鼓面上。
不是敲,是輕輕一彈。
“咚。”
很輕的一聲,像心髒跳動。
詛咒師感到胸口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伸進他的胸腔,握住了他的心髒。
“現在,”野山繪理歪着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臉,但她的眼睛清晰得像兩顆寶石,“我們來做個小實驗。你猜,我接下來要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詛咒師張了張嘴,但沒有發出聲音。
野山繪理松開了扣住他手腕的手,詛咒師踉跄後退,想要逃跑。
而這正完美符合了棄置渠的咒殺條件。
“你……”
他想說什麽,但血水從嘴裏湧出來,堵住了他的聲音。
他整個人像是突然掉進了水裏一樣,肺部腫脹得難以喘息,正常的驅體變得水腫起來,直至失去原本的模樣,再也發不動任何聲響。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倒下。
詛咒師的眼睛睜得很大,他至死都沒明白,這個看起來柔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孩,是怎麽在幾句話之間就取走了他的命。
明明……明明他什麽都沒說!
野山繪理走出工廠時,雨已經停了。
月光從雲層中透出來,照亮了濕漉漉的街道。
野山繪理站在月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雨水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已經有五個禁物了,但還不夠。
她要的是全部。
…………
畢業典禮前一周,高專的校園裏彌漫着一種特殊的氛圍。
即将畢業的一屆,竟然只有家入硝子一直在高專,另外三人都在忙着處理任務。
而野山繪理更是已經兩個月沒有回高專了,她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子,在不同的城市之間彈跳,每天醒來都要面對新的咒靈和新的詛咒師。
“繪理學姐已經好久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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