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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神裏有恐懼和倔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真希，你連最基本的咒具都握不穩，還想保護誰呢？真依，你的術式覺醒不了就別浪費資源！你們兩個都是禪院家的恥辱！” 

    野山繪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露出脆弱的後頸。 

    “東西呢？”他直接問。 

    野山繪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是恭順的表情，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但她的左手指在袖中已經摸到了禁物。 

    野山繪理沒有回答，反而保持着得體的微笑。 

    禪院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廢物來了？” 

    兩個女孩連忙爬起來，低着頭小跑出房間。 

    經過野山繪理身邊時，紮馬尾的那個偷偷擡頭看了她一眼。 

    禪院扇的嘴角抽了一下，“等待時機？禪院家給你兩年時間，你就給我這個答複？” 

    兩個女孩本能地縮成一團，但木刀狠狠劈在了她們身上。 

    她只是覺得熟悉，那種被踐踏的感覺，以及那個“你不夠好所以你沒有存在的價值”的扯淡邏輯。 

    門後的禪院扇似有察覺，他猛地轉頭，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野山繪理。 

    禪院扇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戳向野山繪理的肩膀。 

    她的笑容溫順謙卑，看上去毫無攻擊性，像一朵被風雨壓彎的花。 

    無跡紗在她指尖翻飛，像活物一樣纏上禪院扇伸出的那只手腕。 

    野山繪理就站在那裏，雙手垂在身側，姿态恭順。 

    “擡起頭來！”禪院扇吼道，“不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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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失衡的瞬間，野山繪理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了無跡紗。 

    禪院扇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沒有請野山繪理坐。 

    同情是弱者的情感，是那些無能為力的人用來安慰自己的東西。 

    這時，野山繪理動了。 

    “我告訴你，你就是禪院家養的一條狗，狗就要有狗的……” 

    野山繪理認出了禪院扇，她看着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沒有同情。 

    禪院扇似乎覺得無趣，轉頭對兩個女孩喝道：“滾出去！” 

    真是聒噪又惡心的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刻薄，斥責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你知道禪院家為什麽給你機會嗎？不是因為你有能力，是因為你這條命，禪院家随時能拿走！” 

    “還在收集中，”野山繪理輕聲回答，“需要等待時機。” 

    不是躲閃和後退，她向側前方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禪院扇的手指戳了個空，他的重心微微前傾，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失衡。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紙門隔絕了外界的光和聲音，空氣變得沉悶壓抑。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帶着審視和輕蔑。 

    “進來。”禪院扇轉身走回房間。 

    木刀揮下，破風聲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