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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看见她妈妈从路口走过来。

    “谢谢。”

    “五条君？”她表情诧异，这让他想当场转身就走。

    她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没提前联系当然会这样啊，在想什么。

    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午。

    谁打咒灵带这玩意。

    房间里东西杂七杂八，他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让他心烦。那袋菜还在水槽边躺着，窗台有一盆不知道叫什么的绿植，叶片有一点发黄。电视柜旁边摆着相框，他看见很小的里穗。穿着格子裙子，站在海边，头发被风吹得满天飞。

    她没有哭，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她和男人道了别，继续往公寓这边走，把袋子打开，可能在看有没有忘了买什么。

    五条把箱子合起来。明年他不住这里了，遗物也不会自己消失，东西总得交给她妈妈。

    也不想问为什么。

    两个人站在路边开始聊天。

    扔掉最省事。绿色盖子的垃圾桶就在楼下，侧边贴着“今日收取可回收垃圾”。

    她一抬头就看到他，远远地停住，愣了一下又加快脚步走过来，五条把视线移开看每周垃圾回收说明。周五收可燃垃圾。

    她打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小得可笑。她抱歉地笑了下，让他不用麻烦了。五条抱着纸箱站在门口，等她把那双拖鞋又塞回柜子里，他最后还是脱了鞋走进去。

    她手里拎着一只购物袋，里面露出半截白萝卜和一把葱，走到街角时，被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叫住。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说挺好。

    五条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他站起来，“我走了。”

    她拿起里面的学生证左右看了看，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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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再次盯着她，好奇怪的女人。

    不高兴时就是这副表情，撇着嘴，眉毛拧着。

    楼梯间里有做饭的味道，有人家门口放着小孩的雨靴，墙上贴着消防地震演习图，她们家住三楼。

    “要上去坐坐吗？”她又问。

    他看到旁边的垃圾桶，不然扔到那里面好了。没什么意思的东西，当年也没见她妈妈来收，根本不重要吧，干嘛一直放在他这里。

    他抱着纸箱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着，人不在家，他什么都看得到。

    女儿死了，她当时没去收拾宿舍。遗物送来了，她拎着一袋菜没事人一样回家，竟然还问他好不好。

    “五条君最近还好吗？”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时闹别扭不乐意拍呢。”

    他把纸箱放在餐桌上， ”这是她的东西。 ”

    大概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或者附近超市的菜又涨价，普通人总有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可以说。她还面带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