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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谁在吃第三份饭啊？而且我自我感觉已经好了。 ”里穗深表怀疑。

    他们坐在疾驰的新干线上。

    车开进窄巷，两边出现石砖墙和弯曲的门檐，后面更高的屋顶被树影遮盖。停了一会，大门里走出来个像是管家的人，只是稍微欠了下身，站在原地等他们下车。

    车站外已经有人来接。里穗坐进车后座时，前面的司机恭敬地喊， ”家主，结城小姐。 ”

    便当盒的塑料盖被揭开放在一边，里穗看着五条面前的第二只空盒， ”我需要去吗？听说他们家很奇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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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穗的脑袋发沉，她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靠过去，低声说， ”到了喊我。 ”过了会她又说， ”真的有必要吗？ ”

    里面这才走出来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前面的男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请这边走。 ”

    男孩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房间另一侧坐着他的父亲,从他们来到这里，父亲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西院角有一间和室, 不常有人住。

    车窗外是收割后的稻田，成片短短的枯黄色，低矮的房屋和水渠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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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没有荒废。榻榻米经常更换，壁龛里的花也总是新鲜的。如果有不那么重要的客人需要过夜，通常会被安置在这里。

    她说， ”照顾好小诚。 ”

    五条嗯了一声， ”就当陪我消遣吧。说不定能把禅院直哉打一顿也算没白来。 ”

    她闭上眼笑， ”多大仇。 ”

    “保险起见。 ”他指了指窗外， ”都到这了，当一日游吧。 ”

    纸门上的栏间上雕了几只雁，男孩靠着墙角抬头数,其中一只穿过云间。纸门外来了人,低声说, “时间到了。 ”

    她看向五条，他挑了挑眉，颇有家主风范地说， ”先过去吧。 ”里穗绷住了表情——这人反差也太大了，在东京一套，在京都又一套。

    纸门被拉开,冬日的白光落进来，在榻榻米上划出一道狭窄的亮线。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那只银制镂花的手镯露出来,她对男孩笑了笑，走了出去。

    他被搂住,女人的脸贴在男孩肩膀上,胳膊收得很紧，她的手镯硌到了他的背。她松开的时候摸了摸男孩的脸, “很快，再等等？ ”

    门合上，她的影子在纸面上越来越远, 消失在走廊尽头。

    司机有些恼火准备过去，五条已经自己下车了，里穗从他那侧钻出来的时候，他低头凑着她耳朵讲， ”全家都爱摆谱，什么毛病。 ”

    男人闭上眼睛，迟缓地点头。

    “万一你复发，一个人在家得吃八顿饭？ ”五条夹起一块玉子烧。

    门口的人又说了一次， ”该出发了。 ”像邀请她赴宴。

    眉眼秀气的女人走到男孩旁边蹲下,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小声问，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