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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这个念头。当初嘲笑森鸥外奇思异想的是他，现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同样的事的也是他。

    “这还真是……”

    脚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变化。不是视觉或者听觉上的变化——山林里还是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周围依旧是雾蒙蒙的。

    为什么会这么急切？

    但他没有后退。

    上升的楼梯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光越来越亮。雾气越来越薄。他的脚步从走到跑，胸腔内发出急促凌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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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如果一直向上向前，在这座雾气里永远的徘徊，会抵达神明居住的高天原吗？

    很久之后，不带任何意义的嗡鸣声贯穿了这片空间。

    太宰治讨厌运动，这种事他从来都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但此刻，他几乎是机械性地抬腿，再放脚，就这样重复着这样的行动。

    “听起来也真是新鲜的，还没尝试过的办法呢。”

    随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太宰治轻声开口，声音在浓雾中变得沉闷，

    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失焦，太宰治低头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无服务”三个字，他没有再看，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也许只是害怕寂寞吧。

    他继续往前走。

    太宰治数着自己的心跳。

    他抬起脚，跨过了鸟居。

    他想，也许这就是“永远”。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这片雾就是死亡后的样子——没有疼痛，没有黑暗，没有光，也没有人，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直到不知何时，脚下连路都完全消失了。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玄而又玄的第六感。

    在这片灰白色的、没有边界的、没有时间概念的雾气里，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了。

    他不知道。

    而如今，道路还在向上，向前延伸着。

    太宰治环顾四周，全是一片白色，看不清方向，也看不到前路。回过头，后面也是一片白茫茫。

    面前看不清的路还在延伸着。

    依照他平日的步幅，以及现在计算的时间，他本应早就抵达了那座主殿前。

    安静到难以忍受。

    太宰治向那里快步走去。

    不是那种人造的，冷白色的白炽灯光。是金黄色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模样。它从雾气的尽头透过来，像一只伸出的手。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空气，现在竟成了难得的珍惜品。

    ……雾气已经越来越凝实了。这片雾气中似乎只有他一个活物。

    他只知道自己的腿在动，自己的肺在收缩，自己的心脏在跳，自己的呼吸在不断加重。

    那已经成了无意义的数字。

    时间过去了多久呢？

    然后，他看到了光。

    他索性站在了原地。方向已经失去意义的现在，似乎向哪个方向走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