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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垂着眼，先轻轻将加德纳面前空了大半的酒盏扶正，缓缓将温热的酒液注入盏中。

    加德纳这才缓缓抬眼，看向眼前的歌女。

    花船轻摇，漾开河面细碎的月光，两岸丝竹声袅袅，混着花香与淡淡的酒气。

    又想到了华斯，刚刚因为研究明白了文位体系而心情略有放松的加德纳又紧绷了起来。

    加德纳被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

    加德纳这家伙……怎么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啊？

    而巫师如果认为自己的道路是错误的、后悔自身的选择，那么最后的结局也必然是灵魂湮灭。

    ………………

    不管怎么说，华斯就算是要对他动手，应该也不会很快吧？

    而此时这艘花船之上，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六位文位九阶的老者，另外还有萨沙、薇尔特莉、莱桑德等人。

    加德纳突然就理解了华斯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位面。

    加德纳之前想的完全错了，华斯不仅准备对他动手，还准备速战速决。

    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奇怪——书山位面的人大多性格较为含蓄，并且也有一套非常复杂的礼仪体系，但不管怎么说，经过一些简单的伪装之后，看上去至少像这么回事了。

    华斯自己应该也是需要打破血脉桎梏的，而他的血脉和自己同根同源，他们两人一起研究，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此时另一艘花船上，华斯和芬里特默默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怪异极了。

    他现在已经准备周全，要对加德纳动手了。

    她生得极清秀，眉眼弯弯，肌肤白皙如玉，鬓边别着一朵白色茉莉。

    最直接的证明是，文位体系中，若文修心性败坏，所作文章虚情假意，违背文道本心，文气便会反噬自身，文印、文心、文宫都会崩塌，修为尽废。

    倒酒的间隙，她悄悄抬眼，目光落在加德纳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倾慕，还有一丝怯生生的含情脉脉。

    文位体系的人，想要转到巫师体系上，的确不怎么难……

    这实在是奇特，如果直接剖析了内核便会发现两种修炼体系的相似之处，但是从表面上来看，两个体系之间却是完全不同。

    如果自己跟着华斯混的话，是否有解决血脉源头的可能？

    这让他多少觉得文位体系有些无聊，在心中得出了和华斯相似的结论。

    这么想着，加德纳却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华斯是巫师又不是术士，他根本就没有去开发过自己的血脉力量，冲破血脉桎梏轻轻松松，完全没有他这么难。

    而且下毒的也只不过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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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船上的歌女，身着浅粉色罗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草纹样，身姿纤细柔弱。

    她手中捧着一只青釉酒壶，壶身温热，盛着书山位面特有的杏花酿，香气清冽甘甜。走到加德纳案前时，她微微屈膝，行了个书山位面标准的礼节，动作轻柔得体。

    文位体系其实和巫师的道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这主要体现在文位七阶之后的创作和作品传播上，这一点和晋级正式巫师的时候彻底明确自己的道路非常相似，但是文位体系却是将这个过程拉的无比漫长，同时需要外界的反馈才能完成。

    “我们对他下毒……真的有用吗？”萨沙在这个时候小声地问道。

    “公子，酒凉了，小女为您添些热酒吧。”

    应该是没有这个如果的，加德纳再怎么说也是巫师。

    此时加德纳正坐在一艘花船上，他用法术对自己的外表完成了伪装，并且也换成了符合这个位面风格的服装。

    华斯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不好说，如果……加德纳创造血脉后裔只是为了进行实验，那么肯定没用，但是如果……”

    但是……等等，华斯貌似和深渊对上了？

    加德纳斜倚在铺着素色锦垫的软榻上，他现在还有些心神不宁，于是眉头一直微微皱着。

    “那我们这样做，不就相当于提前让他警惕了吗？”萨沙有些疑惑地问道。

    而这时候，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加德纳没有抬眼，来人却已经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下被勾勒了出来。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着直接和他谈谈，以交出自己控制的那一半主神神格为条件，要求他协助自己研究打破血脉桎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