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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生长在红旗下留下的印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完全从他的身上消失殆尽。

    毕朱此时已经下降到了一定高度，从这里往下看，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人影了。

    道德和良知可以抛弃，曾经的自己也可以抛弃……只要，可以活下去。

    在自己活下去，和这个位面的普通人的生命之环，华斯觉得，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

    在伊顿公爵府的时候，看到老伊顿公爵被爆头、然后是后来那些孩子的死、以及一整座城市被火焰精灵化为炼狱的时候……他心中不是就只有一点惊讶了吗？

    他庆幸，他走上了这条路，他也是一个巫师……是一个人。

    没有意义，更没有讨论的必要。

    可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和凶手一样可恨了，就算当时他什么都做不了，但他至少应该感到悲伤和怜悯。

    他们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比自己弱的人对他们而言，不算是人。

    在愣了一会儿神之后，华斯突然有了一种想笑的感觉。

    华斯终于理解了“巫师都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怪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死。

    华斯闭上了眼睛。

    至于反对芬里特和萨沙提出的计划……

    而现在的他，更无法替前世的他做出回答。

    但是华斯唯一的怜悯是对那些孩子……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成就了他。

    那个顶着风雨走过独木桥、走出小镇的人，在第一次被道森牵迁怒的时候，就已经被一把拖进水沟里溺死了。

    华斯无法欺骗自己，他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巫师了。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他。

    就像是阴暗处的细菌，疯狂的蔓延，汲取周边的一切化作自己的养料……

    血洗一整个位面……

    他们在说着这些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真的就像是在说——那朵花挺好看的，摘了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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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位面的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应该也没几个穿越者，做的出这种事情了吧？

    华斯一边观察着下方，一边在心中苦笑了一声。

    在这一瞬间，华斯心中生出的情绪，竟然是庆幸。

    不知道没有经历这一切的自己，在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会给出怎么样的答案呢？

    是的只是片刻，但是他甚至有些不理解自己刚才的情绪了……感觉刚才他就是在无意义的矫情。

    他觉得他现在就像口嫌体正直，前世的道德在他的心中疯狂的对他进行着谴责，他即将要做得事情，已经不只是恐怖了。

    难不成是因为那些人不是自己杀的，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些事情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华斯没有办法回答，因为前世的他，不可能面临这样的选择题。

    华斯甚至是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冷血，还是是这里的环境将他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