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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斯看向她，他现在的心跳很快，但是声音依然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他其实是在想，现在看到的景象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象？

    餐桌对面，看到这一幕的黛西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原本以为华斯会像之前那几个“弟弟妹妹”一样，要么尖叫着打翻餐盘，要么趴在桌边剧烈呕吐。

    华斯这次又要被怎么使用呢

    他抬起头，看了看黛西，在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的时候感到了一丝疑惑。

    老妇人也只能笑着看着他。

    华斯只觉得胃里一瞬间翻江倒海。

    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配合着蠕虫在腐肉里钻动的黏腻声响。

    毕竟刚才，老妇人也吃了盘子里的东西，而她刚才敲击桌面的动作更像是在刻意表现。

    就仿佛面前的这些东西，都是正常的食物一样。

    她轻轻拍了拍手：“黛西，你真应该学学你弟弟，食物来之不易，怎么能对食物露出那副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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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被命运推着向前走，但当他觉得命运对他坏透了的时候，却又会想起更多连挣扎都做不到的普通人。

    不过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就被胃里暖绒绒的感觉淹没了。

    煎鳕鱼和土豆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

    老妇人的目光掠过黛西，落在华斯身上，她浅蓝色的眼睛里显现出了几分意外，嘴角却仍挂着那副慈祥的笑：

    餐盘里的蛆虫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加快了蠕动速度，腐肉上的脓水也顺着银盘边沿滴落，在浅蓝色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他就像是被线牵引着的纸鸢，明知前路可能有狂风，却只能顺着力道往上飘。

    她抬起手，轻轻的敲着桌面。

    他还有挣扎的力气，还有拼一把坐上牌桌的能力。

    直到某次风歇时低头，才发现线已经断了，而那些被迫飞过的云层里，藏着泥土里永远看不见的霞光。

    然后华斯转头看向了老妇人。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的食物突然出现了变化。

    腐烂的肉块和还在蠕动的虫子！

    “我已经吃饱了，味道很不错……我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华斯抬起头，面对着老妇人，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阳光的笑容。

    坐在一旁的黛西紧紧地咬着牙，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但也同样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表现出恶心的样子。

    相比这些食物真的就是腐肉，华斯更愿意相信，老妇人只不过是在吓唬他。

    很快，盘子里的东西就被华斯吃干净了，他感觉到差不多饱了，尽管还想继续吃，但也知道现在并不合适。

    但他只是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银叉，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平静，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不吃了？刚才不是吃得很香甜吗？”

    华斯开始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他没有抬头，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老妇人脸上有些古怪的笑意，和桌子对面黛西恶心到了极点却又尽量压抑的表情。

    和他们相比，他简直是幸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