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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綦叹气，直起身，拿过空篮子，把桌上药膏扫进篮子里，塞给江霖。

    开诚布公

    “你……”

    “疼。”

    在猎场山下撞见他骑马赶来，宋折难道不疑惑他如何得知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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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后来宋折帮他接上了，但手腕还痛着，浮肿了几天，待消完肿，还有一圈淤青没退，方才宋折用力没轻重，捏得江霖腕骨又痛起来。

    江霖哦了声，眼神凌厉：“将军大人是害怕江某玷污您的清白？”

    常年练武的缘故，宋折身段极好，宽肩窄腰，臂弯有力，热气一熨，亮白的肌肤便逐渐薄红，该是极好的身材，但宋折一身旧疤，委实失了美感。

    咣的一响，河綦飞快推开房门，揪住杨叁衣领，把人丢进屋里，凌厉地剜了眼江霖，匆匆拍上门。

    四下万籁无声，院里无人，宋折倚在窗边，抬眼望月，漆黑似潭的眼眸落了素光，斑斑点点闪动，夜色浓重，抹灰了那半边脸，屋内却烛火熠熠，映红了另外半边。

    “不过小伤，不用……”

    “我不会武功，再不学些奇门异术傍身，怎么在江湖上混？”

    伤势诚然不重，但后背已一片乌紫，配上陈年旧疤，瞧着狰狞可怖。

    “道长可是哪里受伤了？”

    犹豫了下，江霖随之跟上。

    宋折追看他的手腕，抬起眼，正了脸色相劝一句。

    一冷一热，一明一暗，恰恰皆在一人之间。

    江霖一怔，目光微移。

    “这种奇门异术，不要再用了。”

    江霖：“先前你占了我那么多次便宜，又该怎么算账？”

    隔着花窗，江霖抱紧怀中竹篮，偷偷窥看，他许少见过宋折这副模样，仿佛洗去了浑身戾气，只剩温顺良善，他忽然好奇此刻宋折在想些什么，是棘手的要案，背上的新伤还是……遥远的旧日？

    宋折：“……”

    江霖几乎是被河綦请出房屋的，他抱着那篮药膏，望大厢房瞟去一眼，停立不前，不远处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杨叁三两步跨到身侧，好奇歪头。

    宋折顿时卸力，牵住江霖的手，赫然瞧见那雪白的腕上留有一圈淤青，他眨两下眼，面上闪过一抹无措，江霖咳着嗓，撤住手道：“确实是因你造成的，不过不是刚才，是从皇宫出来那日，你非得拦我，我只好用了缩骨术。”

    江霖摇头：“是你家……”

    江霖低眉一笑，晃晃竹篮，转过花廊，遥遥瞧见映出倩影的纱窗，默然一停，这时窗上人影忽然移动，从椅子上起来，支开纱窗，露出清癯俊秀的脸。

    江霖没应，伸手去解宋折的外衫，宋折扣住他的五指，眼睫轻轻扇动，略显无奈道：“背上只是小伤，不必处理。”

    江霖眉心一下拢起，举起手腕道：“你抓得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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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折沉默不言，微微垂头，江霖感觉手上力气松了，轻松挣开，帮他一件件脱掉，还剩最后一层单衣，江霖顿住，看见单衣上隐约有干血，皱起鼻梁，放缓动作。

    浴房雾气蒙蒙，烧柴看水的几个随从见宋折进屋，纷纷起身避让，退出屋子正要带上门，旁边伸出一手，江霖嘿嘿赔笑，腆着脸溜进去，几个随从愣了一瞬，赶忙收上房门。

    空中悬着一轮清月，腊冬寒夜，冷气丝丝，月光如飘雪飞落，浮在窗边那人眉毛、鼻梁和薄唇上，衬得那副英气的容貌添了几分温丽。

    江霖垂眼，摸到衣内的信封，沉眉思虑，余光瞥见窗边身形微动，他心下一慌，做贼心虚地藏在廊柱后，宋折像是没发现，只低头关上纱窗，江霖探出头去，看着屋里影子走动，不一会，房门轻响，宋折捧着寝衣徐徐走向浴房。

    缩骨术学不到精髓，折伤了腕骨。

    宋折同样一愣，眉梢微皱，江霖扬起竹篮晃晃，挑眉道：“河綦说你后背有伤，让我过来帮忙处理。”

    宋折想了想，认真道：“那也不该学这种伤身的技艺。”

    “公子背后有伤，还未处理。”

    河綦撂下茶盏，打量江霖的脸色，缓缓道：“你知道此案的背后之人？”

    江霖失笑，勾过椅子放好竹篮。

    宋折伸手，想要接过竹篮，江霖扭身躲到宋折背后，扯住外衫，往下一剥，宋折神色微颤，飞快攥住江霖手腕。

    归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