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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年!”



    梁喜见到他,涌起了眼泪,仔细打量他全身,问道:“你、你伤势如何?那人可有为难你?”



    江霖脱掉僧衣,换上梁喜给的一套新衣,奇怪道:“阿喜,那日是谁把我截走了?”



    梁喜摇头,心痛道:“那日我吩咐郎中给你治伤,到了夜里,有人闯入房内,打晕了我,把你带走了,我……我以为……”



    那天夜里梁喜守在江霖床边,夜深,他犯困,靠在床边眯眼歇息,忽地听见窗户打开的声响,正要回头,后颈落下重重一击,他便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醒来,床上的江霖不见了身影,他急得派人在城里四处寻找,也找不见任何影子。



    现在看到江霖完好无损,梁喜又惊又喜,揩了把泪,又道:“应年,你有所不知,你消失那天,宋折宋将军来了梁府。”



    江霖换上外袍的动作一停。



    “他怎么……会来?”



    梁喜望着江霖,忧伤道:“他来跟我要你。”



    那天江霖消失,梁喜万般自责,待在房间里拼命回想是何人带走了江霖,忽然有下人敲门通报,他本想不接见客人,但听到宋折的名号,迟疑了下,到底出了房门。



    宋折站在堂里,面色极冷,双眼如鹰似隼,浑身透出肃杀气,开口却是向他讨要江霖。



    听到江霖消失不见,那人脸色煞白,反复追问,确信他没有藏匿江霖而撒谎后转身离开了梁府。



    “应年,你到底……”



    梁喜心中万千疑惑,终是忍不住发问。



    江霖换好衣物,回道:“阿喜,我回来再向你明说。你可否,再借我一匹马驹?”



    梁喜担心道:“你要去哪?”



    江霖抿唇,郑重道:“阿喜,等我回来,我一定将所有事情告诉你。”



    梁喜咽了下喉咙,知道拦不住他,喊来下人去牵马过来,看着江霖越上马背,他随行两步,直至一人一马逐渐跑远,他才不舍地收回眼睛。



    那头,江霖猛夹马腹,往一处奔去。



    李府一片明光,宾客如云,隐有丝竹声泄出,江霖在暗巷里吁停马驹,看了眼后院,踩过马背攀上高墙,双腿一翻,落进院子里。



    肩膀一阵酸痛,江霖抬手揉了揉,换出几口气,展平眉角,探了眼院里的情况。



    正好不远处是厨房,下人们正端着饭菜鱼贯而出,江霖隐进人群,混入其中。



    作者有话说:



    下章掉马



    易思旧事



    敲了两下门,屋里传来低沉的应答。



    杨叁推开房门,望向坐在案桌前的宋折,犹豫了下,上前道:“大人,李府那边又派人过来催了。”



    宋折没应,杨叁拿不好他是什么意思,原地站了会,转身欲走,听见宋折忽然开口:“什么时辰了?”



    杨叁回道:“亥时了。”



    宋折抬头,外边夜色昏暗,半空挂了轮冷月,河綦正提着三棱锏在院里练武,他垂下视线,打开手里的木盒,静了会,起身道:“备马吧。”



    杨叁忙答应,出去吩咐随从备好马车。



    返回厢房,宋折已经换了身常服,杨叁取下架上的棉衣,作势给他披上,宋折摇了摇头,杨叁便把棉衣挂回去,宋折踏出房门,道:“你留在府里,不必陪我过去。”



    杨叁点头,送人出门,看着那副融进夜里的背影,他深深叹了口气,旁边河綦转刀,睨他一眼:“你担心他?”



    自从江霖莫名其妙消失后,宋折这两天一直闷在房里,饭菜送进去,拿出来时还是原样,老任和杨叁愁得一脸急,宋折还是什么都不说,老任只得每次送饭时劝说几句,杨叁则干脆整夜守在厢房门前。



    今天是李府迎见亲家的日子,老任前些时候准备贺礼,杨叁也有参与,宋折亲自送礼过去,杨叁以为他这天会去李府,没想宋折整天待在房里,李府随从来了几拨,宋折仍是没有回应。



    方才杨叁进去禀报,听到他吩咐备马,还是有一点惊讶,但随即想到,好像前两日夜里李稳来过府里,宋折才开始这般反常,他便隐约有些担心。



    “你若是不放心,跟去就是。”河綦瞧了眼杨叁的脸色,提议一句。



    杨叁坐回凳子上,摇头叹气,河綦收起三棱锏,望了眼外边,低声道:“若是不去,我回屋里歇息了。”



    这两天,杨叁自己守在宋折门前不够,还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拎到门前一起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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