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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叁竖直身子，听到宋折这么替河綦着想，看向河綦的视线里又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宋折看了眼桶里的豆子，朝老任道：“他既然这样说，你以后尽情使唤便是。”

    “重活……”河綦轻声道：“也可以做。”

    晚风吹过，一阵清凉，宋折抬头，望向玉兰树，看了会，他低下头，瞧着树下泥地，老任照顾得很好，一点杂草也没有长。

    老任瞧见宋折，忙起身，放下簸箕迎接。

    宋折踏上正堂，凳子上放有两张簸箕，旁边一个装豆子的木桶，河綦和杨叁坐在矮凳上，手里抓着把豆子分拣，老任拿起装着好豆的簸箕筛了下，放进另一个桶里。

    “江霖呢？”

    宋折抬眼，河綦碰着他的视线，坦诚道：“是在羽林卫的库房里吗？你……能不能把三棱刀要回来？”

    河綦点头，宋折想了会，道：“羽林卫压你进诏狱那天，你的三棱刀就被收缴到了存房，那是存放证物的地方，除了陛下，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拿动。”

    回了宫里，段理欲留宋折一起用膳，结果太后正好派人过来传话，段理捏捏眉心，匆忙和宋折喝了碗莲子羹就换衣服去太后那了，临走前还吩咐白嵩陪宋折走一程。

    案桌上，装着青玉平安扣的盒子还在，街市上乱买的新奇玩意也在，江霖不是第一次晚归，往常出门，有时夜深才回，但唯独这次，宋折感到了隐约的不安。

    杨叁：“……”

    这时，河綦的声音幽幽飘来。

    回到将军府已是晚上戌时，白日晴天，夜里悬了盘圆月，清辉洒落，满地银白。

    杨叁忍无可忍，摸向腰间的刀。

    “你……个混账！”

    堂里传来杨叁的声音，接着是河綦的反驳：“……都择出来了，这样挑也可以。”

    吃过晚饭，河綦杨叁还留在堂里挑豆子，宋折回到后院，去浴房洗了个身，仍是没见江霖回来。

    老任道：“他白日里出去了，还没回来。”

    宋折解下风衣，老任接过，挂到臂弯里，答道：“小綦非要我给他找点事做，大人您又说他身子受伤了，我不好给他干重活，只好让他帮忙挑挑豆子。”

    段理意犹未尽，仰头看天，太阳确实正往西边落下，他转回视线，把弓箭扔给太监，白嵩立即高喝回宫，一行人赶紧收队，浩浩荡荡下山。

    宋折摇头，望了眼堂内。

    他摊开掌心，想起后山射箭时莫名一痛的掌侧，眉间微微一沉。

    “你……！”

    “回禀大人，李大人来了。”

    “大人回来了！”

    这时，下人在院外扬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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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叁跟在宋折身旁这么多年，不管在塞北，还是在京城，从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和宋折说话，除了江霖，不过江霖跟他家大人是什么关系啊，河綦连府里的下人都比不上，宋折留他在府里，已是最大的恩情，此人不懂感恩便罢，说话也没个礼数。

    “……你在做什么，豆子不是这样挑的。”

    宋折捏着茶盖磕碰杯沿，撞出清脆的响。“你想要回三棱刀？”

    杨叁也立马起来，规矩地喊了声，瞧见河綦淡定坐着，两眼一黑，暗暗踢他一脚，河綦挪了下屁股，抬头看向宋折，杨叁气得捏紧手里豆子，咔咔作响。

    “这是做什么？”

    河綦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宋折饮着茶，淡淡道：“不过既然你想练武，明日杨叁可以带你去城北铁铺买把三棱锏，与你使的三棱刀并无什么太大区别。”

    “哎呀，小杨你别气，他说得对，豆子能挑出来就行了。”

    担心宋折饿着，老任连忙钻回后厨吩咐下人摆桌端菜，宋折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饮了口，眉心微蹙。

    宋折转头，李稳撑着拐杖走进院里，像是有什么急事，拒绝了下人的搀扶，拖着那条伤腿走得飞快，宋折起身，正要发问，却听他抢道：“你……可有见到林璨？”

    过了会，桌上饭菜碗筷都摆好了，宋折落座，河綦托着碗，筷子只扒拉着米饭，老任不知怎么想起来任小莲，那孩子第一次上桌也不敢夹菜。他心头一酸，夹起一块好肉放进河綦碗里，河綦一怔，抬头望了眼宋折，犹豫了下，夹起肉塞进嘴里。

    老任笑着应了声，转而道：“大人可吃过饭了？”

    “我……的三棱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