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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喘着气，勉强冷静下来：“阿璨你是如何得知？”

    “啊，啊，我竟忘了还有这厮……”阿香站直身子，闭起的眼睛不断打颤，哆嗦道：“当年不止宋折，还有李稳和一个坐在素舆上的人。”

    “是他所伤又如何？你可会替我还回去？”

    江霖见她神色不虞，以为她疼得厉害，仔细摸上她的后肩，正琢磨扎针穴位，听见阿香忽然道：“昨夜我去了将军府。”

    “阿香……”

    “去了药铺。”

    走近，阿笙打开匣子，江霖低头，捡起一张信笺，展开看完，卷好塞进袖里，阿香盯着木匣，瞧见匣子的锁扣上镌着梅花印子。

    “是，昨夜她到过府上。”

    “见了阿香？”

    江霖淡淡道：“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懂得取巧，这七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搜寻他们的消息。当年血亲之仇，谁也逃不了。”

    阿香自觉话重，面上闪过不忍，低头道：“阿璨，我……”

    这些年来她恨着宋折，却是忘了李稳和另外一人，一时觉得羞愤，喉咙灌上来温血，她揪住胸前衣裳，难受地低下头，江霖飞快在她胁下点了几道穴位，她才缓过劲来。

    夜晚，江霖回到将军府，宋折正负手站在树下，凝神望着裹缠麻绳的树根，凉风吹过，卷着衣袖翻飞，江霖踏进院里，清嗓提醒。

    是药谷的东西。

    “回来不见你，去了何处？”宋折偏头，视线落在江霖身上。

    阿香见他神色如常，眸里却蕴含杀意，心下一荡，想起方才自己那番斥责，深觉有愧，转而想到什么，一声轻叹。

    雪已停歇，对面屋檐铺满银霜，街市热闹，百姓都穿上袄衣逛街买备年货。

    阿香回头，神情愈加不悦，双眉紧皱。

    “阿璨你既不会武功，怎么接近李稳？”

    江霖轻笑，暂且不答，这时门外阿笙敲了两下门，听到他的应答，推门而入，怀里抱着木匣子。

    阿香凝住呼吸，江霖抬眼对望，浮过一抹冷笑：“大理寺左少卿，李稳。”

    “阿璨，你当真记得我们此番回京的意图？你总说另有他谋，可近来你与那人愈发亲密，夜间还同床共枕。”

    “李稳？”

    “阿璨，还有一人……”阿香捉紧江霖的腕子，眼角通红：“那人坐素舆，满头银发！”

    待她苏醒过来是几天后，在一间败落的茅草屋里，救她的人不见踪影，她顾不上见救命恩人一面，急忙离开屋子，拖着胸前一道刀伤奔回京城。

    阿香脑子空白，眼前天旋地转，昏迷前只记得宋折那双冰冷的眼，还有那柄滴着阿娘鲜血的长刀。

    阿香攥紧拳，眼里满是怀疑：“阿璨，你要我，如何信你？”

    奔到正厅，三人堵在堂口，宋折和李稳手持长刀，站在白头男人左右两侧，闫建淙被官兵绞着手压跪在那男人面前，阿娘忽然抢过官兵的刀刺向男人，未到跟前，被宋折一刀砍倒在地。

    阿香落下眉头，似在认真回想，瞳孔霎时一震，她捂住胸膛，猛地喷出一口血，江霖扶住她的手，担忧地俯下身。

    江霖扶着阿香坐回椅子上，抽出那根银针，轻轻拍顺她的背，低声道：“那人叫涯无尽，是李稳的干爹，不过此人早已离京，是死是活亦未明朗。”

    “我明白你的心气，逃亡隐忍七年，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内心怨恨是藏不住的。”江霖语气稳重，条理清楚道：“不过在宋折之前，我还要杀一个人。”

    从闫府出来，阿香心灰意冷，寻到河边了断，不想撞见河渊阁阁主，那人将她捡回阁中，训成杀手，阿香为报家仇，甘愿为河渊阁卖命。

    阿笙见气氛凝重，识趣地带上房门出去了。

    冬天夜深，府里烛灯多添了几盏，明光漫到宋折脸上，江霖隐约捉见那人闪过的倦怠，他背手走近，瞥了眼玉兰树根。

    当年抄家，阿香躲在箱子里，耳边尽是奴仆们惊恐的喊叫，她吓得捂嘴流泪，不敢发出声音，忽然听到阿娘的哭喊，她顾不上多想，推开箱子跑出去找阿娘。

    闫府朱门封有两道白纸，她只好翻墙跳进院子，府内已破败不堪，满地污血，她跌坐在阶上，哭得悲怆。

    江霖拿针的手停住，想了会，垂眼道：“这伤，是他出招所致？”

    江霖避眼不答，搭住她的肩，脱掉肩袖，在一处穴位施下银针，开口道：“我是个废人，不像你们身怀武艺，只能偷摸寻找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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