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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折放下杯盏，提壶再倒，孟净抿住唇，双手撑着腿俯过身子，凝眉盯住宋折。

    宋折一顿，继续倒水，孟净见他回避，急了，抢过他那杯水仰头灌完，宋折保持着握盏的姿势，慢慢蜷起手指。

    宋折归还虎符时就做好了准备，并未担心。

    宋折盯着盏中水面，轻笑不语。

    “那日我在你府中见到的那位很像林奉玉的人，也是林家的吗？”

    提起廊河失火，宋折问道：“那些刻有‘璟’字的牌子，陛下如何打算？”

    “慕容逍呢？”

    “此举太过冒失，过几日慕容逍北上，蒙愈也要随行，这样一来，周信肯定知道你手上没有虎符。”

    宋折翻开另一杯盏，重新倒水。

    “我知你作何打算，但那人离开京城前曾发誓不见任何故人一面，你若去了，他也不会见你。”

    “不过，这里毕竟是将军府，他们不敢硬闯。”

    孟净挺直身子，酝酿半晌才悄声道：“林奉玉……如今在哪？”

    “依你来看，廊河纵火会是谁的意思？”

    即使明白，宋折一时无法接受，受伤的地方隐隐疼了起来。

    孟净也一脸凝重，听罢晃头道：“一是周信他们之间起了分歧，二是那人为引蛇出洞布下的局。”

    “怀直，我有一事要问，你可会答我？”

    孟净侧头，笑道：“贼人身上那些牌子，够他们停歇一阵了。虽说段璟痴傻，但他毕竟有用，没那么快被抛弃，可那些木牌明晃晃指向段璟，周信他们定会慌张。”

    宋折见他颇是认真，停下倒水的动作。

    “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如实告知。”

    孟净瞧他，笑得万般无奈：“怀直，官场向来如此，你为了塞北杀蛮人，如今他为了稳坐江山，也可以算计百姓。”

    孟净的声音响在耳侧：“不管此事何人出手，既然有意留下那枚令牌，就看他们如何替誉王开脱吧。”

    向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究竟何事？”

    “在瞿州悬岭。”

    宋折垂眼，端起桌上杯盏润嗓。

    “你不是答应我……”

    孟净自顾说道：“而且廊河失火一案还在追查，他们应该会收敛些。”

    “你先答应。”

    他锁起眉心，低声道：“是……他？”

    听到后一句，宋折脸色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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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太后以誉王名号举事，决计不会做出如此蠢事。

    孟净低下眉心，回忆道：“他是奉玉的阿弟吗？好像是叫林……”

    “慕容逍？他不愿交出虎符，也不愿留在京城，自是笃定陛下不会马上杀了誉王。”

    孟净不太信他般歪头。

    “何事？”

    宋折猜得到这层，却是猜不到其他。

    “我答应你。”

    “瞿州悬岭？”

    孟净喉咙一噎，清清嗓道：“你当年为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