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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该恨吗?



    宋折望着上空,听见一阵脚步声,落回眼睛,院门踏进来个人,肩背药箱,身着翡绿衣袍,面容斯文,近到身前,略一叹气道:“前几日便听闻你在廊河与刺客交手负了伤,这次又是如何伤了?”



    老任点头记下,转身折回别的厢房取来一件厚氅衣给宋折披上,夜里降了温度,冷气透彻。



    太过荒唐了。



    痛苦万分吗?



    从血海爬回来报仇的人,竟会对那段相识不过两年的时光感到愧疚。



    作者有话说:



    用过早膳,天逐渐亮堂,有太阳从远端爬起,空气仍是冷的,该是冬寒来了,不知何时会下飘雪。



    我好想立刻马上现在就写到文案………



    在河綦屋里待了会,随从端来温水,宋折洗漱过后,回到庭院,坐在玉兰树下,随从给他端来水壶和杯具,还是一屉后厨急忙备好的糕点。



    杨叁道:“大人,您的伤势?”



    宁愿这般



    那影子移步到门口,打开房门,老任瞧着宋折病恙的面容,眼一酸,盈着泪张嘴,宋折轻微摇头,往里头望了眼,踏出厢房,悄声关好房门。



    靠着恨意挺过了七年,难道因为那人偶然展露的愧疚就要停手吗?



    隔日清早,天光微亮,将军府隐于雾霭间,老任裹紧夹袄,悄声走过长廊,遥遥瞧见那间亮灯的厢房透出身影,加快步子,踱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亲手抄斩林闫两家,既报了家仇,亦泄了怒火,应当高兴才是,为何觉得痛苦,是愧疚吗?



    有水灌了上来,眼睛一下模糊,看不清那张面容,江霖咬住下唇,用力挣开宋折的手。



    林璨,林宝羡。



    老任想起昨夜宋折昏迷不醒的模样,心疼得紧,赶忙问道:“大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杨叁吓得脸都白了,短刀离宋折脑袋一指近,却刺不动,硬生生被宋折用手接住,寸发错愕,腰腹便一阵绞痛,低头看,那柄弯刀捅进了腹间。



    坐下,尉迟安端杯饮水,看着宋折道:“照霜,你莫非还在担心我阿爷不喜见你?”



    等两人离开,宋折旋即上至二楼,杨叁追在他身后,以为他没有受伤,直到见他吐血倒在江霖身上,才觉这人一直强撑着。



    “大人!”



    陷入梦魇时总会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



    想起尉迟老爷子,宋折静默了会,抬眼看向尉迟安,抿唇轻笑道:“并非。只是回京以来乱事不断,未能拨得出时间去你府上拜见。”



    “未有外伤,只觉心口发闷,请你来瞧瞧。”宋折提壶倒水,推给尉迟安,“回京这般久,恰好趁此见你一面。”



    宋折看向他脚踝,再仔细看那脸色,知他伤势不重,扭头去看床上的河綦,那人双眼紧闭,倒是发紫的嘴巴恢复正常了。



    宋折偏头看他,只道无事,吩咐他回屋歇息,杨叁浑身酸痛,不再推脱,转身回去自己的厢房。



    究竟是哪一场景,能让这个铁石心肠的人露出这副痛苦万分的神情。



    辅佐几代皇帝的簪缨世族,为官期间为民请命的清廉太傅,一夜之间成了新君立威的跳板,林家灭门后,朝廷将景春末年的过错全归咎在林寄闲身上,如今提起前朝太傅,还会有不知情的百姓唾沫一句奸臣。



    末了,他淡淡道:“我如今不叫那个名字了。”

    可惜没伤到深处,寸发还能喘气,听到官府赶来的声响,两人才停手,钻出酒馆溜走。



    宋折穿好氅衣,抬步往河綦厢房走去,推开房门,里头闭眼偷睡的人一下惊醒,手摸向腰间,打眼一看,压下脸上的警惕,起身接迎。



    “想来他是无事了,你不必守着,回屋去歇着。”



    尉迟安搁下药箱,轻笑出声:“我家莫非是豺狼虎豹之地?”



    昨夜酒馆混战,宋折与寸发近身缠斗,两人出招如风,全然瞧不清动作,杨叁在旁焦急观看,只见两人斗上几回,宋折突然被寸发踹中心窝摔在柱上,那寸发趁势奇袭,亮刀刺向宋折。



    江霖忽然好奇,梦中网住宋折的究竟是什么?是年幼时两人在书房里亲昵相依?是分别时两人遥遥相望?还是重逢时两人站在林府四目相对?亦或是中箭时两人终将死别?



    虽然昨夜江霖诊断后确定宋折无事,但杨叁不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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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折摇头,但见他神色担忧,温声道:“等天亮些,派人去请尉迟公子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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