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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折接过那枚东西，定眼细看，是枚刻有“璟”字的令牌，他收紧手，五指被坚硬的铜角咯得微疼，“这是……”

    “羽林卫校尉虞藏见过大人。”虞藏脱了盔帽，露出刚硬的眉眼，他抱拳行过一礼，道：“常姑娘我已派人送她回府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飘飘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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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藏只道：“此事蹊跷，尚不能下论。大人，您今夜受惊，后背还负了伤，还是快些回府歇息吧。”

    两名下人端着食盒走来，俯身放在茶桌上，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一只手偷偷摸向食盒的糕点，正要拿起，空中传来一声轻咳，那手立马收回。

    羽林卫一队分成两组，一组派去疏散混乱的人群，一组随杨叁上船捉弄河渊阁三人，这会杨叁回到岸边，只能着急抬头，看着宋折与羽林卫的人同那三人缠斗。

    杨叁点头，去取那辆马车，江霖挠挠下颌，盯在地面上的眼睛稍稍抬起，碰上宋折探究的目光，移开了点视线，瓮声道：“既然你没事，我也回去了。”

    虞藏摇头，“陛下无事，”他垂下眼，抬脚翻过一具尸体，蹲下身，摸索几下，从腰带那扯出一个东西，“不过，方才陛下登临净天门，也遭了火袭，金吾将军护他离开了净天门，不想城中几处都出了骚乱，城卫军报进宫里，金吾将军下令我们出宫援助。”

    武侯府。

    宋折两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俯身，直接将他抱起，江霖吓得瞪眼，迟疑道：“你……你要带我回府？”

    宋折示意无事，垂眼瞧他渗血的腹部，轻叹气道：“回府吧。”

    宋折抿住嘴，握着令牌的手微颤着，他抬头望向深蓝的天幕，空气里飘着焰火的硝酸味，他落回眼睛，看向岸边，杨叁身旁的江霖站不稳，簸着腿，脸色疼得难看。

    甲板上躺着几十具尸体，廊河下一片狼藉，悬挂的灯笼倒了一地，江风吹来，尽是血腥味，有几名官兵在收拾尸体，盖上白布抬走，船上帆布烧尽了，桅杆黑乎乎一节。

    杨叁挡开长脸刺来的刀，捂着腹部，折回宋折身侧，宋折接过他的长刀，吩咐道：“回岸上。”

    杨叁动了动指尖，平静道：“不碍事。”

    今日见到江霖，偏的如此恰巧，又发生了暴动，他不得不怀疑这件事与江霖有关，但他无凭无据，又见宋折下水救人，心里疑惑更多了。

    杨叁心口一噎，正待继续发问，身后传来咚咚几声，他慌忙转头，看见三道黑影钻进了水面，甲板上，宋折持着长刀，蹙起眉心，喘着粗气盯着翻起涟漪的水面。

    “大人！”杨叁立刻迎上前，左右打量他，见到背后几道鞭伤，顿时担心：“您的伤……”

    惨淡月色下，那人静静望过来，唇边轻扬，牵出一个无奈的笑，杨叁不明所以，听见江霖哑嗓道：“杨兄，这些我都无法答你，若你想知道，还得问你家大人。不过，此次回京，我确实为你家大人来的。”

    他心思敏锐，不似程壹脑袋空空，恭州衙门那晚，他分明看到金钊接住江霖的动作极其小心，而且宋折的态度也十分奇怪，他从未见过大人对一个人这般上心，可恭州那晚宋折又不派人去找江霖，他不敢过问，只得暗中猜测。

    缓出一口气，他离开大船，回到岸边。

    杨叁还想说些什么，但宋折脸色暗了下来，他闭上嘴，翻过甲板跳回岸边。方才巷子里，羽林卫出手相救，杨叁只松了口气便想到宋折，担心他安危，顾不上腹部的伤便急赶过来，遥遥看见宋折跳下水中，浑身一颤，腾身飞上大船，与那三人交手起来。

    宋折嗯了声，抬眼看着面前几句尸首，拧眉道：“你们为何在此？”

    他站起身，将那枚东西递给宋折，“陛下听闻您在百里廊河，特意吩咐我带队过来，没想竟真有贼人作乱！”

    “杨兄，你伤到腰腹了？”身旁传来熟悉的声调，杨叁回头，江霖坡着脚朝他挪开，低眼盯住他按住腰腹的手。

    “你……！”

    那名从河綦刀下救他的羽林卫走上前，沉眉说了几句，宋折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

    “你究竟是谁？那夜恭州衙门，贼人为何将你带走？”杨叁拉开些距离，警惕地瞧着江霖，“贼人将你带走后又如何放了你？莫非你和那些贼人是同伙？”

    羽林卫是守卫皇宫的，一般来说不用带刀巡城，他忽的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神情肃然：“莫非陛下出了事？”

    “你……”